沈予風下了床,點燃燭火,給來人披上一件外衣,自己則單膝跪地,仰著頭看著他,「怎麼?」
一道驚雷,房內瞬間恍如白晝,謝玄禮看清了沈予風的臉,他比初見時瘦了很多,以前風流多情的眼眸中此刻只映著他一人。「倘若我今日沒有進去,」謝玄禮低聲道,「你會不會碰他?」
所以他的王爺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沈予風心中既覺得好笑又覺得酸澀,伸出手去觸碰謝玄禮的臉龐。後者身體一僵,卻沒有閃躲任由他的掌心貼著自己的臉頰。「不會。」沈予風拂過他垂下的幾縷髮絲,「除了你,我不會再碰其他人。」
謝玄禮不置可否,只是低頭望著他。
沈予風嘆了一口氣,走到一旁的柜子,打開抽屜拿出了什麼,「阿禮,你看。」
「這是……」謝玄禮睜大眼睛,「長相思?」
「恩,燕啼蕭喝下的酒里所含的不過是普通的蒙汗藥,這長相思,一早就被我和凌錚掉了包。」沈予風將長相思放入謝玄禮的掌心,「從始至終。我就沒想過接受那個計劃,更沒想過和其他人一起。」
謝玄禮盯著手中的藥瓶,沈予風以為這冰山大美人終於被自己感動,正思考著今夜怎麼把美人留在房裡,卻聽美人冷冷道:「沈予風,你又騙我。」
沈予風驚呆了,「我……不是,我沒有。」
謝玄禮甩開沈予風的手,站起身,身後的寒意逼得人戰戰兢兢,「這次還聯合凌錚一起來騙我,你們是嫌活得太好了嗎?」
沈予風開始後悔自己坦白地那麼快,忙解釋道:「我們只是想……」
「你閉嘴!」
見謝玄禮幾乎要吼出聲,沈予風心中一沉——難道今日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謝玄禮胸口輕輕欺負,他閉上眼睛,似乎再強忍著什麼,沈予風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好在等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平靜。他轉身背對著沈予風,啞聲道:「你以後不許騙我了。」
沈予風只覺得鼻子一酸,聲音也變得有些悶,「好。」
謝玄禮轉過身,朝著沈予風一步一步走去,最後在也面前停下,顫抖地伸出手,抱住了眼前人,聲音中帶著不容察覺地委屈:「我喜歡你好久了……」
沈予風愣怔,都忘記了回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