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禮眼中的憂慮漸漸化開,回握住他的手,淡淡一笑,「嗯。」
謝玄禮平日裡都端著一張臉,這難得的笑容讓沈予風笑容一斂,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吻住他的嘴唇。謝玄禮只是稍微一愣,隨後溫順地睜開了嘴。這動作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沈予風猛地把他壓在樹幹上,捏開他的下巴,幾乎是有些暴力地吻著他,舌尖探入,一直深入到底,勾弄著舌根。兩人分開時,沈予風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和嘴唇泛著水光的瀲灩,胸膛起伏不定,腦海中陡然出現一個詭異的聲音:「殺了他!毀了他!」他眼眸驟縮,身子也跟著變得僵硬。
誰……是誰的聲音?
謝玄禮看著眼前人臉色驟變,眼中儘是凌肅的殺意,謝玄禮愣了愣,「予風?」
只一瞬間,沈予風的眼中又恢復了平日的綿綿笑意,輪廓分明的唇線在春光下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阿禮怎麼不像以前那般喚我『沈郎』了?」
剛才的……是錯覺?謝玄禮稍下心安,「這成何體統。」
「如何就不成體統了,嗯?」沈予風不依不饒,「你不願意,那就讓我喚你『謝郎』可好?」
「……隨你。」
沈予風微笑,「謝郎。」
「……」謝玄禮忍了又忍,最終認輸:「你還是喚我阿禮罷。」
兩人正鬧著,聽夏邁著小碎步走來,行了行禮,「王爺,世子,橋雨求見。」
沈予風微微一愣,橋雨他不是在京中攝政王府麼?
謝玄禮解釋道:「橋雨是西域混血,又曾在西域生活過,我命他先行一步,去和西域皇族打點關係。你要留下嗎?」
沈予風頗為尷尬,他當初在紅燈門曾經和橋雨雙修過,雖是為了練武,可做了就做了,縱使謝玄禮不會追究過往之事,他也該避一避嫌才是。「不了,我去廚房看看中午有什麼好吃的。」
雖說這府邸平日裡沒有主子,但也養了一大幫下人,廚房裡不缺廚子,做出來的飯菜味道即使比不上宮裡的御廚,倒也有自己小家小院的特色。不過今日,這些廚子只能站在一邊,看著風度翩翩的沈公子手持菜刀,鍋鏟,連炒個菜都能抄出幾分瀟灑隨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