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謝玄禮睜開眼,那匕首已經刺破他胸前的衣襟,只要再前進一寸,自己非死即傷。握著匕首的人神色茫然,恍如置身在夢中,他愣愣地看著謝玄禮,嘴唇微動,「阿禮……」
謝玄禮只覺得胸口一窒,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當日在攝政王府,被自己一箭射成重傷的沈予風,會不會比他更疼?
影衛已意識到事情不對,拔劍趕來,只兩招就把沈予風制伏,鋒利的匕首被扔在地上。沈予風眼中的情緒變化莫測,雙拳緊握,面孔逐漸扭曲起來,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啊——」沈予風發出一聲嘶吼,似極其痛苦,他一把推開壓住自己的影衛,奪了那人的劍,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的右手一劍刺去。
「予風!」謝玄禮臉色大變,顧不上危險衝上去前,剛好抱住再也站不穩的沈予風。
沈予風的右手血肉模糊,血流涌注,不過片刻就染紅了兩人的衣服。
他躺在謝玄禮懷中,眼眸里逐漸恢復了清明,他抬起左右,覆上謝玄禮的臉頰,扯出一個笑容,「還好,我沒有傷到你。」
第50章
白衣人有備而來, 又利用沈予風意欲直取謝玄禮性命,好在天機營也不是省油的燈,也知曉王爺此行定然不會順利,兵荒馬亂之後,隱隱佔了上風。白衣人見沈予風刺殺失敗,不再耽擱,聽到首領一聲「撤」, 集體撤離。凌錚立刻命人跟上,自己則回到謝玄禮身邊,「王爺!世子!」
謝玄禮跪在地上, 緊緊將沈予風摟在懷裡,後者已經痛暈了過去,他嘴唇慘白,汗水和血水匯在一起, 「快去找大夫!」
「是!」
天機營幾位好手繼續追擊刺客,其他人則護送謝玄禮回了客棧。不多時, 大夫也到了,大夫一看到這架勢就知道這幾位不是尋常百姓,戰戰兢兢地替沈予風清洗傷口,上藥, 包紮。完事對著站在一邊清雋公子恭恭敬敬道:「公子請放心,傷者並未傷到要害,性命無虞。只是……」
見大夫面露難色,謝玄禮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追問道:「只是什麼?」
「傷者手掌被利劍穿透,已傷至筋骨,日後即使傷口痊癒,怕也不能恢復如初。」
「那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