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禮一行到達西域的當日, 西域王親自出城迎接,並在皇宮中設宴。與大楚皇宮的莊嚴肅穆不同,西域皇宮金碧輝煌,盡顯奢侈,走入主殿時,謝玄禮發現兩側瑩瑩發光的居然是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不由地感嘆:「雖是彈丸小國, 倒也是富庶之地。」
沈予風走在他身側,笑道:「若時間充裕,我願陪阿禮一夜看盡西域花。」
夜宴上, 異域風情的舞女在喧囂之中翩翩起舞,妖嬈的面容籠罩在輕紗之下,只露出飽含風情的雙眸,即使是見多了美人的沈予風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一旁的謝玄禮重重地放下酒杯,他才收回目光, 笑吟吟地替前者斟酒。
西域王熱情好客,表示自己國家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攝政王殿下想要多少都行,也算是對聯姻之事的補償。謝玄禮婉拒, 道自己還是更喜歡大楚溫婉可人的女子。西域王一聽,大腿一拍,這好辦吶,他剛好有一個溫婉可人的兒子, 說著,便派人請小皇子過來。
西域的小皇子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年,唇紅齒白,身體纖細,楚楚可憐,和他同胞姐姐幾乎一模一樣。少年怯生生地躲在父親身後,偷偷看著他們。謝玄禮知道西域王並未放棄兩國聯姻之事,還未回答,沈予風就插嘴道:「陛下的好心我們王爺心領了,不過這攝政王妃的人選,王爺早已經定了下來。」
西域王聞言大為驚訝,「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忽略謝玄禮的冷眼,沈予風笑道:「小皇子年紀尚小,攝政王卻已二十有四。我大楚還有一位小王爺,只比小皇子大兩歲,這兩人豈不是更般配?」
西域王大展笑顏,「如此甚好,甚好!」
此時遠在京城的謝玄樂,正在民間的賭坊里逍遙快活,突然鼻子一養,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他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被哥哥和未來嫂子賣了出去。他和未來王妃的孽緣,也是由此開始。
西域的美酒乍飲之下酣甜可口,過了片刻酒意漸漸上來,夜宴結束時,謝玄禮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只想快些入眠消酒,可某人卻不允許。
沈予風也喝了酒,不同於謝玄禮,這點酒讓他興致更高,拉著謝玄禮道:「阿禮,我帶你去個地方,快隨我來。」
謝玄禮有些不情願,可對方眼中的熱切又讓他不忍拒絕。
西域的月亮似乎比中原的大上不少,月光皎潔,謝玄禮被沈予風牽著,強忍著睡意,走過彎彎繞繞的小徑,晚風吹來,帶來一陣醉人的芬芳馥郁。謝玄禮瞪大眼睛,看著滿園盛開的花海,在斑駁的月光下顯得詭麗嬌艷,好似被鮮血澆灌般的嬌艷。
「這是什麼花?」
「玫瑰。」沈予風摘下一朵嬌花,放在左手中把玩,「傳聞,西域先王有一絕色王后,王后曾經失去過一個公主,之後鬱鬱寡歡。她鍾愛玫瑰,西域王便替她種下滿園玫瑰,並且以少女鮮血澆灌,使得玫瑰即使在寒冬臘月也能盛開。無數少女喪命,只為了王后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