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方關久了,都分不清外面的世界,是白晝還是黑夜。
「還不老實招來?」
憤怒的吼聲,傳來,她還是沒有開口,她緩緩抬起那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對著眼前動手的男人,柳眉緊蹙。
驀地,一記有力的巴掌落在她肩頭,只是挪動一下,強大的力量便把琥珀打得站不住腳,骨頭痛得像是快斷了。
男人掌摑的力道,比女人要大十倍,更別提是習武行刑的男人。
她被綁縛在木柱之上,沒有自由可言,粗劣的麻繩,磨破了她的手腕和腳踝,她跟稻草娃娃一樣等待欺凌,眼前這個男人比她高過兩個頭,像是巨石一般。
「你們要……屈打成招嗎……」嬌嫩小臉被打偏到一邊,右邊臉頰生生的疼,她笑,鮮血湧出,染紅了白玉般的皓齒。
她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已經兩天了。
抓不到惡徒,她當成了罪人,污衊她串通賊人毒害宰相府,企圖擄走睿王爺的王妃,冒充上官琥珀,妄想成為王妃。可惜疏漏,王妃死裡逃生,她計劃失敗。
她才是真正的王妃,如今卻淪為階下囚。
她的笑,綻放在慘白小臉之上,惹怒了動刑的侍衛,他若不是看這女騙子年紀太小,跟家中妹妹差不多,也不會手下留情。
但她的微笑,是激怒他最後忍耐底線的火藥,他若今日還不能交差,這個位子也必須拱手讓人。
「拿鞭子過來——」男人喊道,身後的下屬把鞭子遞過來,不再想這麼嬌小的身軀,是否承受得住。
上面給了交代,要速戰速決。
「啪。」
還不等雙眼模糊的琥珀看清楚那黑色長鞭,已然像火熱長蛇撕咬她的肌膚,一長條血痕,濡濕了她的棉衣,露出一寸長年來養尊處優細嫩如雪的肌膚。
「啊——」她尖叫痛喊,胸口,好疼好疼。
「說!」獄卒的眼睛,冒著火。
她大汗淋漓,咬著下唇,粉唇開始充血,血珠一滴滴,淌下精緻下顎。
「臭丫頭,還嘴硬,快點把你的僱主和同夥交代出來,還可以饒你一條賤命。」揚起黑色長鞭在琥珀的面前晃動,男人咆哮,已然不耐。
她哪裡有同夥,哪裡有僱主?她只有自己了。
「沒有。」她就是孑然一身,琥珀無力的垂下螓首,劇痛讓她全身開始冒冷汗,濕了棉衣,火辣辣的鞭傷,讓她多說一個字,也牽扯著全身皮肉筋骨。
鞭子,沒有繼續抽上她落葉一般脆弱的身子,而是,緩緩放下了。
另一個侍衛走到獄卒身邊,跟他神秘地耳語一句,男人面無表情,從她的面前,走開了。
「自找死路。」
很快有個身影閃現,一把攫住她的下顎,幾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一顆苦味的藥丸從她的口舌滑過,滾落胃袋。她覺得好累好累,好想入睡,黑暗之中見不得任何人,這幾夜的折磨讓她疲憊厭世。
「用鹽水把她潑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