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千鈞一髮,回憶著往事臉色越來越白的琥珀,突然聽到南烈羲帶著笑意看她的模樣,黑眸中閃耀著詭譎的顏色。「本王跟你爺爺上官洪,在朝廷上,是敵是友。」
他若跟爺爺有過過節,或者根本不是同道中人,會由著她利用他嗎?
南烈羲看得出來,琥珀已經讀懂了他的眼神,薄唇勾起,他的冷魅,發揮到了極致。「本王希望上官洪活著,還是去死——」
這一句話,是她的禁忌,刺傷了琥珀。
她猛地揚起手掌,卻還未揮上他的俊顏,手腕處卻傳來一陣悶痛,她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它正因為被南烈羲的大掌大力握緊而落在半空,手背上浮現好明顯的青筋。
他的力道若再大三分,足夠折斷她纖細的手腕,她的臉色愈發灰白,揚聲大喊著,「放開——」
南烈羲冷笑,卻一分分增大力道,他不是放縱女人的軟弱男人,也不懂憐香惜玉在他身上的必要性,指節中的咔咔聲清響在空氣中,他的低沉嗓音伴隨著殘忍。「這麼驕縱的個性,讓本王有點想相信你的話了,或許你真的是上官洪寵在手心養出來的孫女。」
「怎麼不哭?」
他饒有興味地盯著她,力道卻拿捏的清醒,他不喜歡她眼睛深處的倔強,此刻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幾乎要燃火起來,若是她身有武藝,或許早就取出劍,殺個一千次一萬次了。
兩人依舊僵持著,她聽到最終骨節斷裂的聲音,劇痛蔓延在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什麼是十指連心的痛,她這回才領悟。
大汗淋漓,她的呼吸都不再平穩,身子無聲滑落。
「因為我恨……恨他們,我不哭,哭了讓他們看著我笑……我不能哭……」
她蜷縮著身子,手腕疼得失去所有知覺,她覺得手就要廢掉……朦朦朧朧之間,有人俯下身來,伸手,滑過她眉頭緊鎖,鑲嵌著痛苦的芙頰,欣賞她顫抖模樣。
她的淚眼之中,只剩下南烈羲一個人。
他不問琥珀口中的他們是誰,他在笑,笑的溫和迷人,仿佛不知道,她被生生折斷手腕筋骨錯裂是何等的苦楚。
他南烈羲,完全顛覆世人的認定——一個笑起來很親切的人,也可以是只猛獸。
南烈羲並未答應她。
事實上,琥珀看到他,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
他用血淋淋的痛苦,告誡她如今的身份,是卑賤的下等,而他才是主宰她命運和生死的主人。
她是光著身子,昏倒在地毯上一夜才醒過來,醒來的時候,右手腕早已麻木的毫無知覺了。
她以為她的右臂已經廢掉,若不是第二天老三來看她及時發現她的異樣,替她診治,她根本無法料想結果會如何。
「三叔,以後就讓我這麼叫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