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驀地愣住了,早在宰相府的時候,她逃學出府,就愛聽說書人講故事。這京城男人的嗜好很是獨特,有的好男風,有的風流成性,有的無所不用其極。
那麼,他到底是用何等的手段,折磨死近身纏綿的女人?所以韓王雖然身份高貴,卻只有一名青樓女子近身。
天!她不是在自找死路嗎?琥珀不禁打了個冷戰。
「丫頭,我在府里,可以保護你,若我不在,你也儘量找藉口,不要跟韓王單獨相處。」趙老三看琥珀陷入沉思,臉色卻變得很差,不禁這麼安慰。
琥珀雖然笑了笑,心裡的陰影卻還是沒有退去,這幾日南烈羲並未出現,但她卻不知,住在韓王府一角,是否當真可以躲避他一輩子。
她的心事和恐懼,無人看透。
三日過去,她依舊沒有見到他,琥珀練習著三叔教給她手法用那一線銀鞭,從一開始的生疏笨拙,如今漸漸熟稔,更覺得這一隻,是最適合她的輕便武器。
她本不愛死讀書,倒喜歡折騰新鮮玩意兒,這股勁用上這銀鞭,更是突飛猛進。
撲。
銀線纏上一朵綻放的海棠花,她收力,花朵攔腰折斷,隨著糾纏的銀線送到琥珀的手邊,她抬起左手,捻住花兒,沉默不語。
右手腕已經疼得厲害,手腕處紅腫一塊,她也無暇顧及,這回實在無力,右手又開始輕輕顫抖。
琥珀只能收起銀簪子,插入發內,轉動著手中的海棠花,默默沉思。
南烈羲走過庭院門口,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琥珀。
天色晴朗,倒是氣候仍冷得有些凍人,地上還凝著薄霜。她身穿著上回見到的那件白色衣裳,翠色長裙曳地,如今已經是冬日,她卻穿得過分單薄。
她緩緩地走向前方,一小步一小步,童顏清純,安靜的時候也像極了大家大戶養出來的嬌嫩小姐,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柳眉微微蹙著,白嫩小手中執掌著一朵美麗的海棠花,清冷的風兒吹過,冷意侵入她的體內,她的臉色更白了一些,在陽光之下,近乎透明。
或許是南烈羲投注而來的眸光太過炙熱,也或許是琥珀留意起從方才就不斷傳來的穩重腳步聲,她抬起頭,正巧對上庭院門口探索的那一雙黑眸。
頭一回,他從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對他的──
敵意。
沒錯,是敵意,南烈羲清清楚楚地發現了,有雙方才還清明的眼正直勾勾地瞪著他,相較於以往任何一個女人的嬌眸,她的敵意倒是顯得毫不避諱。
他幾乎以為她消失了。
她明明生活在韓王府,卻不再出現在他面前,也不再提及復仇,他幾乎以為她要放棄。
原來,她還在。
「今晚,你到我房裡來伺侯我。」
南烈羲隔著三步的距離,看著她,眼底是高深莫測的顏色,對於她,宛如倨傲的寵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