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來,熱情地取來紙筆,塞入女子的手中,麻繩系的不松,但要勉強寫字也不難。
「不能說話,那寫字吧,宰相家的小姐肯定會寫字,而且,寫的一手好字吧。」
琥珀的過分熱情,卻被女人冷冷一瞥,她緊閉著嘴兒,絲毫不肯動彈,也沒有要招出主事者的意思。
「今夜,你若是不跟我坦白,我不好放你走的。」琥珀淡淡睇著她,俏臉上再無任何笑容,她說的冷沉,不同以往的開朗,被陰霾覆蓋。
女子的眼眸之中,滿滿儘是輕蔑,似乎根本看不起眼前這個少女。毛筆被塞入她的手心無數回,卻也被丟出去無數回,墨汁染上琥珀的指尖,她突然停下動作。
「我沒死,你卻如此快活,不公平。」琥珀垂著眼眸,這個女人並不簡單,她對上官家知曉的不比自己少,所以才能滴水不漏八面玲瓏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如今看,她不怕死,也不說出她身後的主子,縱然自己殺了這個女人,恐怕也無濟於事。
殺人。
這個念頭,何時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琥珀驀地失去笑容,她默然無聲,內心卻百轉千回,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等模樣。
「我會讓你走,不過,有點不甘心。」琥珀從腰際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倒出一顆褐色圓乎乎的丸子,趁著女子不注意,拋入她的口中。她笑的甜蜜,一副善良模樣,似乎是樂於分享的孩子。「吃顆糖豆吧,這是我最愛吃的口味。」
女人拼命搖頭,想要抿著嘴兒,不過琥珀扣著她的下顎,絲毫不放。
這白衣少女逮著機會怎麼會善待她?
那甜甜的褐色藥丸從她的喉嚨滑下,她還來不及吐出,已然滑入她的體內,她不斷咳嗽,咳得滿臉通紅,想要嘔出卻始終無果。
「時辰不早了,軒轅睿要回府了,你也回去吧。」琥珀拍了拍雙掌,站起身來,說的一身輕鬆。
背著光的嬌顏,無人看透,是否也跟她說話的語氣一樣無所謂。
她坐在屋子之內,若有所思,燭光在她白皙容顏上閃耀,她眼看著趙老三背著那女人再度送回睿王府,面無表情的淡然。
趙老三回屋了,琥珀噙著笑倒杯茶,送到他的手邊,趙老三有些疑惑,問了句。「你給她吃的啥啊,丫頭。」
嘖嘖,那女人肯定以為丫頭給她吃了什麼厲害了不得的毒藥丸子了。
「糖豆啊,三叔今天在街上給我買的,喏,你要吃嗎?」琥珀從腰際的小瓷瓶中,道出好幾顆褐色糖豆,大方地遞給趙老三,見他不感興趣,她自個兒將糖豆塞入口中,含著那甜蜜滋味,神色不變。
那琥珀眼眸一沉,她的笑容流逝,她要那個女人先嘗嘗恐懼的滋味而已。
「三叔,你想想看,如果以為自己中毒了,一定會馬上去找自己的主子哭訴吧。」
琥珀盯著那微微搖曳的蠟燭火舌,眼神清澈,幽幽丟下這一句話。她只要讓三叔跟著那女子,自然就可以找到陰謀背後的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