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炎。」他介紹自己,乾脆利落,不做作。
好名字,貴族般的氣勢藏在這兩個字眼之中,他像極了天地間的雄鷹,張狂不羈,翱翔於蒼穹,即使身為食客,卻沒有低三下四的卑微,活的驕傲自我。
她或許,也該這麼活。
「我叫琥珀。」
她笑著,清水眸子像是彎月一般可人,那溫暖笑容跟不知愁滋味的孩子一般。
「琥珀……」那一雙斜長的眸子之內,驀地划過一抹複雜的顏色,跟方才的歡暢,有了很大的落差。
「你若是不識字,下回我可以教你。」
她友善地回應,食客中多得是跟三叔一般的粗人,大字不識,不想讓他覺得被侮辱了,她特意放軟了語氣,朝著他淡淡一笑。
朝他揮揮手告別,她倉促起身,這會兒功夫,南烈羲該回府了。
她慢步向前走著,身體的疼痛還未徹底捲走,一陣冷風迎面撲來,居然激發出她滿眼淚光,黑髮舞動,近乎猖獗。
「琥珀。」
那個叫做楚鷹的男人的眉頭,出現一道深深的褶皺,他目送著她離開他的視線,啞聲重複這一個名兒。
「小狐狸精,你給我站住!」
身後一道帶著怨懟的咒罵聲,刺入琥珀的耳朵,她猝然眼眸一沉,別過臉去。
來人是虞姬,她一身水紅色的袍子,袖口是金色的牡丹花,精緻艷色面容上沒有討好南烈羲的慣有微笑,而是憤怒至極的表情。
「我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紀就來挑撥韓王跟我的關係,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自從她泄露了這個女騙子的蹤跡之後,她可是被韓王冷落至今,不但如此,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有韓王的手下跟蹤,她可是苦悶死了。
琥珀淡淡瞥了她一眼,雖然她站在身材高挑的虞姬面前足足矮了一個頭,她說話的神態卻從容鎮定,那嬌小纖瘦的身軀之內,蘊藏無限力量。「我說的是事實,更何況如果我不請求王爺,被你害死的人就是我自己。」
「你就這麼缺男人?」虞姬急紅了眼,完全顧不得這撒潑形象跟往日溫柔花魁實在反差太大,尖聲吼道。
她怎麼甘心,輸在一個什麼都不如自己的臭丫頭身上?
對於虞姬的糾纏,琥珀的小臉上,早已流露不耐,她驀地轉身,她可沒必要在虞姬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她不想南烈羲表演爭寵的可笑戲碼。
「小騷貨,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到底用什麼手段勾引王爺的!」虞姬憤恨不已,見琥珀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更是怒從心上起,小跑了兩步一把抓過琥珀的手臂,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狠狠一個巴掌甩上去。
琥珀原本就在生病,身體比任何人都虛弱,更何況是個成年女子的力道,因為嫉妒怨恨,就更重了。她的蒼白小臉被打偏在一側,整個人都不再有動作,黑髮擋住那一雙眼眸,無人看透她此刻的表情。
那顏色也白了的唇瓣,輕輕顫抖著,嘴角牽扯出一抹血絲,她不禁默默眯起雙眼。
「你還敢瞪著我?賤人,身份卑微也敢做白日夢,你這種貨色能夠吸引韓王多久?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虞姬肩膀抖動,喘著氣,右掌心傳出一陣陣的灼熱,提醒自己她可是使出十分力氣掌摑琥珀,而她卻沒有痛哭流涕哀求自己,相反,她只是眯著眼睛打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