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這個丫頭的嗓音很平和,呈現少女的柔軟,細細聽來,卻也沒什麼不普通。
軒轅睿也沒想過,他對下人並不苛刻,卻也沒有這麼熱絡,但他還是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粉衣丫鬟頓了頓,搖搖頭:「我沒有名字。」
她回答的很平靜,但聽來卻讓人心酸,軒轅睿望著她似乎不太自在的小臉,沉聲道。「是嗎?」
被賣做下人,能有多好的身世?
她緩緩抬起眉眼,眼底卻沒有流露過分悲愴顏色,淺淺一笑。「是,王爺,別人都叫我丫頭。」
他盯著這張小臉,俊顏上的笑容還在,憐憫同情地問著她。「你的爹娘呢?」
「死了。」掛在眼角的笑容不變,淺淺的,淡淡的,若有似無。
「沒有一個親人?」軒轅睿笑意一斂。
「沒有一個親人。」她直直望入那一雙清明俊朗眼眸,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望他,他皮膚白皙,眼眸幽深,睫毛像是女子般纖細,唇邊溢出的聲音好溫柔,溫柔的,就要將她溺斃。
是她夢想中的良人,就像是天橋上說書人那一套愛情故事中的男主角,體貼迷人,不顧一切地守護他的妻子。
而她,如今頂著一張醜陋人皮面具,隔著三步的距離看著他,即使近在咫尺,他們的心,卻離得那麼遠。
她,也早就不是那段錦繡良緣中的女主角了。
她在睿王府當一個無名無姓的燒火丫頭,已經足足十天了。
除了在第三天見過軒轅睿一面之外,其他的,毫無進展。假王妃跟王爺的庭院門口,每日都有侍衛駐守,她根本無法踏入一步。
她是最低等的丫鬟,王府每個人,都可以差使她做事。
「丫頭,去掃地!」
她笑了笑,乖巧順從,捉起竹掃帚,在廚房園子門口掃去地上的落葉,冬日的寒冷愈發明顯,花去全身力氣,竹掃帚撇去一大片落葉,周而復始,在寒風中站了許久,她凍得耳根子都紅了。
「丫頭。」
「是!」她揚聲回應,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幹勁十足。
這回,怎麼後面沒有內容?她覺得詭異,至少該是——丫頭,去擦窗!
丫頭,去刷鍋!
丫頭,去洗碗!
琥珀驀地意識到什麼,抬起頭,瞪大眼,倉惶退後三步。
即使軒轅睿此刻念著並非自己的真實姓名,但她的心,卻情不自禁開始顫抖,她也說不出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