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和過去。她要自尊,他給她。
因為,她已經足夠可憐。
他拉起她的手,力道很大,不由得她不跟著他前行,把她帶到桌旁,他淡淡說道,是說給她聽得。「又是疲勞過度,又是餓著肚子,你想讓睿王府擔負欺凌下人的口碑?」
「我沒有……」他不是認真的吧,琥珀有些糊塗了,她惶然無措地佇立在一旁。
「因為你,我一頓飯都沒吃好,還扭扭捏捏做什麼?」軒轅睿掃了她一眼,自顧自坐著,端起手邊的米飯。「坐下,吃飯。」
他要跟她一起用膳?
琥珀這回,是真的愣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卻有一抹溫暖,濕潤了她乾澀的眼眶。
桌上是五道菜,兩碗飯,一道湯,兩雙筷子湯匙,這當然不是她見過最盛大的宴席,也不是她吃過最豐盛的大餐。
她垂著眼眸喝著那一口湯,暖意緩緩匯入心口,像是足夠解開她所有心結,也崩落她甜蜜的負荷。
跟軒轅睿一同共桌吃飯,已經是她很久不做的夢了。
一頓飯的時間,變得漫長而又……充實。
「忘了吧,我一般不對下人發這麼大的火。」軒轅睿喊來人撤了桌子上的碗筷,淡淡說道。
他只是暫時找不到理由來解釋。
「你是個天真的丫頭,我不該懷疑你別有用心。」他直直望著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平日裡那雙眼睛總是清澈明亮,偶爾生出的笑花溫暖璀璨,如今卻夾雜著淡淡的惆悵,惹人關懷憐愛。
這雙眸子,總是欲說還休,仿佛她有說不完的話兒,不曾對他說。
是種奇怪的感覺。
正在軒轅睿還想探索下去,她卻已然別開眼去,恢復成恭恭敬敬的婢女。
琥珀站起身子,垂下眉眼,不讓他看到她心裡的苦澀,也沒有矢口否認。
其實這麼說也沒錯,她潛入王府,的確是別有用心。雖然,他跟她說的,並不是一回事。
「你的身體不太好,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別逞強。」軒轅睿輕輕拍了拍她纖細的肩膀,不曾用力,他這麼交代。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她搖頭,回答的太過倉促,連王爺兩字,都來不及說。
「睿王府多得是下人,不缺你一個。」
軒轅睿瞥了一眼,她才吃飽了有點力氣就想著去幹活?她都不會像那些多嘴多舌喜歡偷懶的丫鬟們學習,如何讓自己輕鬆一些?
笨丫頭。
他蹙眉,坐回書桌,臉色有些陰鬱,翻閱著手中的書冊,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王爺,丫頭可以跟你玩個遊戲嗎?可不許說謊喔……」
翻書的聲音,停頓下來,她的嗓音透著疲憊的沙啞,讓人無法拒絕。軒轅睿抬起俊顏,視線鎖住盤腿坐在軟榻之上的那嬌小少女,她若是低著頭,他就無法看到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在生病,他沒有責怪她的不懂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