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一沉:「你有話要對我說。」
她微笑著看著前方風景,說話的瞬間,整張臉突然恢復了往日神采,還有那一剎那的絢爛。
「如果丫頭離開王爺身邊的話,王爺會記得我嗎?」
俊眉緊蹙,這個話題,突然地讓他有些不悅。「你要走?」
「我跟王爺說過的,我是散工,我沒想在睿王府長做。」
他往日溫和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他盯著她的眼眸,發覺她的眼神有些許閃爍,胸口傳來一陣沉悶,彼此都沒再說話。
他怎麼可以為她要走而有一絲絲的煩惱?不應該。軒轅睿驀地起身,拂袖而去:「這個問題,不是你該問的,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這個字眼,足夠讓她啞口無言。她挽唇一笑,只能看著他漸漸模糊的面目和背影,深深欠了個身。「是丫頭逾矩了,還請王爺贖罪。」
他冷哼一聲,琥珀想要跟上前去,卻只能觸碰到他冰涼的朝服。他在生氣,因為她的不懂規矩吧。
「王爺,王妃又覺得頭昏了,晚膳都不想吃……」還未走到庭院門口,已然聽到紅袖急促的聲音,她原本就是急性子,一點小事都可以渲染到驚天動地。
這麼嚴重?擺明了是王妃不想讓軒轅睿在她的身邊,多做停留,至少把他控制在能夠看到的範圍之內,才可以杜絕真相大白的絕境。
琥珀無聲冷笑,王妃還真是心急如焚,看來明日,她會有新的發現。
軒轅睿卻是冷眼相看紅袖,訓斥一聲:「愣著幹嘛?還不去叫大夫!」
他蹙著眉頭,加快腳步,把她甩到身後很遠處,從偌大的庭院門口,走向房間。
她跟不上他。
她拉不住他。
他的腳步好快,一心一意,要去看他的王妃的死活。
他的眼睛裡沒有她,看不到她的疼痛。
最後幾天了,她卻還是捨不得離去。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突然,腳一軟,停下了追隨的腳步。
他要有子嗣了,他也有最寵愛的妻子,他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即使把真相說出來,她的重量,抵得過大人孩子兩個麼?
第一次,她發覺自己的處境,孤立無援,彈盡糧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