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從他的手裡抽離出來,面無表情地回應。「我沒有韓王想像的那麼卑鄙無恥。」
「你不會想說,你容得下一個替身跟你的丈夫夜夜春宵,容得下這個孩子?」南烈羲揚眉,傲慢俊美容顏,突然冰冷起來。
「我不會殺一個孩子的……」因為這個孩子,她甚至想過要退出,放了那個女人,如果不是王妃反咬一口,現在的境遇又怎麼會這樣呢。她垂眸苦笑,手掌輕輕覆住肩胛的箭傷,苦,從嘴裡泛到了心裡。「而且,他也不是我的丈夫。」
「是麼?」南烈羲直直望入那一雙波瀾不興的眸子,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的薄唇,溢出一句疑問。
他的眼神,一下就看透她的心。
這是她的人生,最難過的坎兒。
「他,已經徹底拋棄我了——」
她默默望著他,明明是微笑說出這一句話的,她的臉色卻灰暗毫無光彩,就像是一個被丟棄在角落的破敗娃娃。
「要報復他嗎?」
他的溫熱手掌,輕輕拂過那黑亮柔軟的長髮,熨燙著粉雕玉琢的稚氣漂亮面孔,他笑望著他,大善人模樣。
她微微怔了怔,那一刻,對面那雙黑眸里跳燃著火熱的欲望,以及非要到手的決心,她卻不曾看到。
琥珀倚靠在花園假山一旁,懶洋洋地拆下發間的銀色鏤紋長簪,改為握在手上,黑髮像瀑布一般披下肩頭。
冬日的暖陽,銀光一閃,某種物體輕擊地面,發出清脆聲響,半人高的獒犬頓時斂起殺氣,乖乖地趴下,除了聽命於自己的主子之外,這些日子讓它不得不臣服另一個人。
「過來。」高大的灰黑色獒犬搖搖耳朵,撇下一旁全身油亮黑色的夥伴,湊到黃衣少女的身邊,撒嬌的擦著她的腿,乖馴極了,看不出來前一秒還是會致命的猛犬。
「不三,還是你乖。」甜甜一個笑容送給這頭銀灰色的獒犬,不過這少女驀地轉過臉,金燦的眸子之中,笑容瞬間變冷。
「不四,你是不是欠教訓?」
孩童般稚氣的嗓音,帶著迷人的柔和,聽起來軟軟的,輕盈的,那威嚴卻是有了三分模樣。
不等手中的銀鞭甩個幾圈,不識相的黑色傢伙,雖然不太情願,也湊到了少女的身邊。
一黑一灰,高達強壯足以抵這纖細少女三四個個頭的強悍犬類,卻是連吠一聲,都不敢了。
琥珀彎腰逗著兩頭犬,黑髮盤著一個素髻,兩三綹髮絲散在雪白的肌膚上,看來很慵懶散漫。
「又見面了。」
一個高大精瘦男人,身著黑色勁裝,黑髮遮擋住他的左邊臉頰,其餘的齊肩黑髮以黑色皮繩隨意地綁在腦後,右半邊臉稜角分明,斜長的眸子總是若有若無帶著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