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要來惹我吧。」
那一雙淺棕色的眸子漸漸變深,宛如金色大海,揚起風浪。她望著那不遠處牽著兩匹巨大獒犬出行的飼養下人,這個時辰正是它們出來散步的時候,看來,虞姬來的真是不巧。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居然不識抬舉?」虞姬挑起細長柳眉,臉色變得很差,實在不懂,這少女哪裡來的死心塌地和毫無所謂?
只要琥珀害怕地離開王府,她就又可以擁有那個男人,難道她的威嚇還不夠可怖?
琥珀優雅地把玩著手中的銀色髮簪,突然扭開花心,銀色細鞭甩下地面,「啪啪」兩聲輕響,在空氣中顯得特別清晰。
「怎麼了?」不遠處傳來下人慌亂的聲音,這手中的兩匹獒犬不知為何突然性情大發,掙脫了手中的細繩,猛地沖向前去。
琥珀的嘴角,微微揚起,事情將會很有趣、很熱鬧,她有些迫不及待了。琥珀盯著那兩條飛奔而來的獒犬,眼眸睜大,柳眉一揚。
「不三不四,給我咬!」
虞姬的花容失色,尖叫連連,也不過是下一瞬的事。她也顧不得自己失態提著曳地長裙就奔跑,身後兩隻龐大犬類吠叫著跟在身後,直到把她追出了王府也不罷休,甚至好幾回撕扯咬壞了虞姬的裙子,嚇得虞姬一身冷汗。
琥珀的嘴角,無聲揚起,那笑容更顯得漠然疏離。吹著一聲口哨,她喚回獒犬,眼底的深沉,像是無底深淵。
「做得好。」
她俯下身,輕輕安撫身邊亢奮的獒犬,這一句話,很輕柔,像是說給它們聽的,更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爺,不需要我出手嗎?」齊柬淡淡問了句。
他身邊的男人,正是剛從皇宮出來的南烈羲,他站在不遠處的空曠階梯之上,這裡視角正好,前方的好戲看的清楚。
他冷眼望著琥珀的身影,揚起手掌,齊柬點頭,不再出聲,也不阻攔。
她是一場滅門血案的漏網之魚,雖然看似年幼柔弱,或許從那一日開始,冷酷早成為她性格中的一環。
她到底會生成何等模樣的女子?他不禁也有些好奇了。
「姐姐你還好吧,你的腿這是怎麼了……」一位年輕的花娘忙著出來扶著一瘸一拐面色難看的虞姬,心裡揣摩著怎麼歡歡喜喜出了門,卻是落得如此狼狽姿態。
「不信麼?我真的會這麼做的,小賤人。」
虞姬轉過頭,喃喃自語著,看著遠方,嘴角噙著那抹帶著深意的微笑,只消一瞬,變得毒辣。
黃昏,夜色將至。
南烈羲懶懶伸長雙臂,由著身前的少女替他更衣,他黑眸一閃,語氣很平淡。「是你趕走了虞姬。」
「是我。」琥珀解開他的黑色腰帶,掛在手肘,繼續褪下他的墨藍色朝服,如今她服侍人也看起來像模像樣。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南烈羲臉色一變,無聲冷笑,對她的舉止嗤之以鼻。
「王爺也準備捨棄琥珀了?」
她突然退後一步,臉色變得萬分灰白。她的命運掌握在韓王手掌心,她無法抵抗,他要她死,他要她活,他要她不死不活,都是信手拈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