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睿凝望著她的纖細背影,漫長的沉默過後,徐徐開了口,溢出這一句話。「我看過你手上的傷。」
「那又如何?」沒來由的,她的嗓音,變得低啞。
他的雙手,輕輕覆上她的肩頭,緩緩將她背對的身子,扳過來,迎著那美麗眼眸,說道。「你不應該是那麼無情的,你只是走錯了路。」
她直直望入那眼睛,不知為何他的安撫,莫名其妙就可以平復她動亂的心。她笑,卻又拜託不得。
他的眼神,仿佛褪去了那傷人的冷漠,變得平和了幾分,他雖然還有些疏離,卻溫柔許多。「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回頭,你為何要如此執著頑劣?」
琥珀凝神望他,他的雙手輕輕摩挲她的肩線,像是溫熱的膏藥偎貼,幾乎讓她忘記一身疼痛。
「雖然氣憤難當,但我也無法說服自己,這麼殘忍的事是出自你手。我所看到的你,不是這麼是非不分的人。」這一番話,他說的萬分認真,雖然眼底複雜諱深,卻聽來還是多少讓人感動。
原來,她也曾讓他有一絲絲動搖是麼?
他竟也可以察覺,這件事有蹊蹺是麼?
她的防備,她的尖刺,她的疼痛,一瞬間,化成了水。
下一瞬,她突然愣住了。
他的動作很緩慢,他好燙,扣在她手腕上的厚實大掌,宛如炭火。他的手覆於她的後背,一分分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然後,輕輕摟住她的身子。
只是一個擁抱呵,居然讓她眼眶發紅,一個不小心,就快要流出眼淚。
她被包覆在他的胸懷中,他堅實的胸膛卻足夠寬廣偉岸,像是一睹寬厚城牆,將小小的她包圍在其中,無論外面風大雨大,她都會被小心呵護。
這,仿佛是一個夢。
他淡淡擁著她的身子,沒有更多的動作,也沒有男子熾熱的情慾作祟,相反他身上乾淨溫和的氣息,讓她的身子雖然緊繃,卻沒有作嘔的厭惡感覺。
他的嗓音,悶在琥珀的心窩處,暖呼呼的呼吸,正慰熱著她的臉兒。「只要你說出實情,我就可以原諒。」
她微微怔了怔,在他懷中的一瞬間而已,卻漫長的好似一年。「我可以說嗎?」之前她說的,王妃自己摔下,害死了親生骨肉,他不是不信麼?
他點頭,他的胸懷好溫暖,跟南烈羲的不同,後者只是想要霸占她,擁有她,在她身上宣洩男子的情慾和需求,而軒轅睿卻不是。他像是家人,像是兄長,像是——真正體貼入懷的丈夫,他就那麼抱著她的纖弱身子,天色漸漸黑了,墓園旁冷風陣陣,可為什麼她卻還是覺得溫暖?她身上穿著單薄的棉衣,根本無法抵禦寒冷,為何他雙手觸碰的地方,卻幾乎要冒出星星點點的火苗來?這樣被他擁住,仿佛天黑天亮都不需要她煩惱,時間在身邊緩緩流逝也毫無關係,她曾經怨恨他,此刻卻又感激他,雖然這一個擁抱,遲來這麼久,太久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