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候——」楚炎驀地停住了,臉色變得難看。當她胸口的熾熱消亡了,她還能重新開始麼?還是,早已淪為一個麻木不仁的皮囊而已?
「你什麼時候想走,我都會帶你離開。」
雖然,他暫時還沒有擁有這個力量,如今的時機不對,但他看著她,很難讓她繼續停留在韓王府。他同樣為男人,更懂得,到底韓王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他能夠滿足女人的虛榮,但他可以給的東西,都不會是這個少女想要的。
琥珀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這句話,她只能藏在心裡,她不想看著楚炎出事,這句話,若是被其他人聽到了,足夠治他死罪。
她緩緩的,緩緩的,把臉轉過一邊,輕輕呼吸著,任何話都不說。
她回去的時候,南烈羲已經在府內,琥珀低著頭走近屋子,才聽到南烈羲的聲音。
「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頭也沒抬,說的漫不經心,仿佛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逃走,無論何時,他都這麼成竹在胸,那麼可惡。他早已認定,除了韓王府,她去不了任何一個地方。
琥珀坐在桌旁,神色自如地倒著一杯茶,淡淡問了句。「聽說虞姬病了,是王爺做的?」她路過坊間的時候,偶然聽聞煙雨樓的花魁虞姬病的很重,暫不接客,惹來不少爭議。生病,應該只是藉口吧,真相會比她聽到的,殘忍一百倍吧。
「怎麼做你才能開懷?要本王派人去殺了她?」南烈羲面無表情地抬起俊顏,冷冷望著眼前的少女,雖然不得不說,比起半死不活絕望忍耐的她,他更喜歡如今恢復戰鬥精神的她,雖然她的活力和從容,是因為他灌輸給她的仇恨而生成的,但每每看到這樣的她,他對她的興趣,就更大了。
她年紀雖小,卻不是一個普通愚笨的女人。
琥珀微微眯起澈明的眸子,微微一笑,說的平靜。「王爺該不會是在做戲給我看吧。」
誰知道虞姬是否得了南烈羲的允准才那麼做?虞姬私自哪裡敢動手?因為她的叛逆和抗拒,他難道沒有過一絲絲懲罰她的念頭?如果是南烈羲的命令,如今全部攤派在虞姬的身上,才能讓她解除心底的疙瘩,所以,虞姬的下場必須難看一些,才更逼真是麼?
「路,是你自己選擇的。是當一個人的娼妓,還是當坊間男人們的妓女,可別糊塗。」
琥珀緊緊咬著下唇,目光定在南烈羲的臉上,他此刻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冷漠,黑眸陰沉,仿佛已經快要被激怒。
她雖然不想相信虞姬的話,但這行事作風也實在像極了南烈羲,他連殺人都不會眨一下眼睛,更別說讓她嘗嘗無法取悅他的懲罰,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