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了。」琥珀噙著笑意,看起來溫柔又可人,回答的萬分平和。
「怪不得看起來格外小呢。」七王妃笑了笑,開起了玩笑話。「這韓王也是,一兩年都等不及了,竟然這般猴急——」
七王妃身邊的九王妃聞言,也加入進來,湊著熱鬧,興致大起。「你這話說得,這樣的小美人,韓王自然也怕等她長成,早就被其他男人看中了,還是養在韓王府最安全呢。」
琥珀聽著,卻只是微笑,不回應。
身後那道目光多麼尖銳冰冷,她可是感知的清楚呢。
七王妃突地聯想到什麼,熱心地說道:「你不說我倒也忘了,你不是跟睿王妃同樣年紀麼?你們兩個王府離得不遠,年齡相仿,倒是可以常常走動,跟好姐妹一樣處處。」
琥珀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緩緩回過臉,望著自己右側的女子,緩緩地開了口。「是啊,睿王妃,我們往後可要多多走動,當一對好姐妹呢……」
這個丫頭,實在太無視自己,她明明看到自己,卻紋絲不動,跟其他的女眷聊得開懷,如今才回過臉來不陰不陽說這一番話?她這不是威脅又是什麼?睿王妃雖然也是回以一笑,看起來從容婉約,心裡卻滿是憤恨情緒,洶湧澎湃。
就在她還想要怎麼反擊的時候,皇帝跟皇后走了進來,所有人都起身行禮,儒雅的皇帝笑著掃過一眼,看著座無虛席,爽朗地笑道:「大家都來了?看來是朕來晚了,理應自罰一杯!」
皇帝與皇后一同坐在金色台階之上的座椅,這周皇后是十五歲就嫁入深宮,是皇帝的賢內助,雖然姿色為一般,卻是賢淑性善。
皇帝說了句免禮,與周皇后相視一笑,一同舉起金色酒杯,「都是自家人,不用太過拘束。」
琥珀也跟隨著眾人一同舉起酒杯,只是她望著皇帝的方向,緊緊抿著雙唇,緊握酒杯的右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愈發蒼白。
這就是殺了上官家所有人的兇手嗎?他看起來儒雅溫和,那掛在臉上的笑容多少有幾分仁慈君王的味道,那發白的鬢角,與周皇后默契舉杯的眼神,怎麼都不像一個一句話就毀了幾十條人命的殘忍帝王。
以寬大袖口擋住口鼻,她舉起酒杯,卻只是以唇瓣沾了沾美酒,不曾吞咽下。她可不想在宮裡喝的酩酊大醉,更不想失去任何理智頭緒,她必須用自己的眼睛,仔細審視這個兇手。
皇帝的溫厚聲音,帶著笑意和慨嘆,緩緩傳來:「這段時間真是喜事連連吶,先是睿弟與上官小姐結了姻緣,這沒過多久韓王也要抱得美人歸了,真是大贏王朝的好兆頭啊。」
「韓王,你怎麼也不早點領著韓王妃給本宮瞧瞧?」周皇后滿臉笑容,望著南烈羲的方向,問了句。
南烈羲擎著酒杯,但笑不語,目光卻已然投射到對面的琥珀身上,琥珀卻不曾察覺到,只因她的目光,還停留在皇帝的身上。
他怎麼能笑的這麼仁和呢?怎麼能偽裝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模樣呢?琥珀不自覺地將下唇咬的通紅,手裡頭握住的筷子,緊的松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