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的眼底,都閃過一道驚詫,她沒有料到睿王妃居然會當著她的面,做出這等事。她眼眸一轉,宮女已然給琥珀送去乾淨的手帕,琥珀微笑著接過來,一點點擦拭乾淨臉上的水痕,平靜的出人意料。
「明珠,你陪她去花園走走。」周皇后見琥珀神色不亂,維持著笑容,眼底浮現些許欣賞的情緒。
明珠點頭,扶著滿面痛苦的睿王妃,緩緩走了出去。
周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水冷卻了,她望著那沉浮的翠色茶葉,不冷不熱地說了句。「你也看到了吧。」
「多謝娘娘為民女解圍。」琥珀緊緊攥著那手帕,笑意更加明顯。
周皇后眼眸一沉,嗓音驀地變得低沉。「你做的事,是錯了,但本宮想看看你洗心革面悔過改錯的樣子。不過其中有件事,本宮一定要聽聽你親自回應。」
「什麼事?」琥珀神色從容,柔聲詢問。
周皇后直直望入那一雙淺棕色的瞳眼之內,她自認看過深宮太多絕色女子,傾城傾國,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女的身上,清純和嫵媚總是讓人覺得矛盾,更覺得她像是一個謎,無法解開。「你該不會是鍾情於睿弟吧。」
「沒有。」琥珀笑意闌珊,那一瞬,察覺到周皇后的用意,有些啞然失笑。
「是本宮看錯了?既然你這麼說,姑且相信你一次。」皇后的笑意流失乾淨,輕描淡寫地回了句。
皇后短暫的沉默過後,才開口,態度明顯疏離遙遠許多,顯得陌生。「這段姻緣,可是聖上的旨意,你若是在其中煽風點火,再生事端,別說聖上了,本宮也不會輕易饒了你。」
「民女明白。」這皇宮是非與欲望權力的分水嶺,在琥珀的眼底,變得很明顯,沒有人會毫無目的給予你關心和撫慰,那些——都是權威之後的產物罷了。
她垂下長睫毛,一臉順從,毫無掙扎跡象。
「本宮不管你過去過著何等的生活,學了哪些狡猾刁鑽手段,如今你成為王妃,可不能因為韓王寵溺你,你就有恃無恐。」頓了頓,那不疾不徐的嗓音,突然有了更深的寓意。「這千百年來,有很多女子,因此而沒有好下場。」
琥珀緊緊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雙手交握,那一塊白色絲帕,突地擠出水來。
仿佛,被潑茶的難堪,也是別人的,周皇后在琥珀的身上看不到一絲憤怒糾纏,她淡淡微笑,讚許道。「你很能忍耐。」
琥珀驀地抬起小臉,晶瑩面目,精緻絕倫,眼角的水潤還未徹底消失殆盡,更顯得楚楚可人。
周皇后總覺得這個少女,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是因為她跟著韓王的關係麼?
「老宰相大人,在聖上與娘娘的眼底,很重要吧——」琥珀神色釋然,笑意不減一分,柳眉上揚成漂亮的自然弧度。
「那是自然,宰相可是功臣。」皇后這麼說道。
那麼,是皇后都蒙在鼓裡嗎?皇帝,才是真正口是心非的歹毒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