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楚炎眼底的少女,朝著他微笑,輕柔嗓音像是山澗的潺潺溪流,擁有一種讓人忘卻煩憂的力量,足夠撫慰人心。
「你來韓王手下做食客,是因為希望藉由這裡的人緣線索,早日找到她麼?」
楚炎但笑不語,半響之後,才點點頭。
琥珀再度問了句,心情有些許繁雜:「你確定她還活在世上?」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就像她,以前也不知一天而已,可以顛覆是非黑白,毀掉一切。
沒有人知道,明日,是生是死,是大喜,還是——大悲。
楚炎卻毫不猶豫,丟下一句話,緊繃著俊顏,沒有任何的遲疑。「我想她會的。」
琥珀無言以對。
那麼堅定的心,讓她突然生出了些許感動。
「祝你早日找到她。」
她沒有去問,他要找的人,是妹妹,還是……跟她無關吧。
琥珀回過頭去,繼續望著那一株金黃色的花朵,春天來了,花兒準備開放,滿滿當當充斥在眼底,顯得好熱鬧,好溫暖。
韓王府。
南烈羲走近房間,他眼光一瞥,準確地捕捉到她。
她站在窗邊,擺弄著一隻白瓷細長花瓶,神色專注地傾入清水,白嫩小手將一支金黃色的花枝擺放其中,撥了撥頂端一顆柔嫩的金色小花,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停步在她身後,她將花瓶輕輕放置在窗口長台一角,嘴角揚起一抹及其淺淡的笑。
那恬淡至極的光華,讓她的身影,在南烈羲的眼底,默默變淡……仿佛,隱約呈現另一個姿態。
他驀地蹙眉,控制自己的情緒,眼眸一怔,窗邊的人,又變成了琥珀。
琥珀迴轉身時,眼底明顯流露出一些意外的波動,畢竟今日比起以往,他是回來的有些早了。
但很快,那只是一刻之間而已,她立刻深深欠了個身,神色平和。
「哪裡來的花?」
他的房間,從未出現這種花,他的性情古怪,不愛太過明艷的顏色。
而琥珀帶回來的這花兒,叫做迎春花,是街頭巷尾,河邊山野到處可見的,不值一錢,也不顯得多特別多美麗的廉價花種,它們總是一叢叢綻放,如火如荼的金黃色,太過耀眼也充滿迎接春天的熱情,只是那熱情,在南烈羲眼底,也顯得庸俗不堪。
他自顧自解開身上的盤扣,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不冷不熱地問了句。
「護城河邊摘來的。」琥珀看著他,眼波不閃,沒有說謊。
南烈羲眼神一頓,目光又落在那迎春花上,那種不顧世人眼光安靜開放,熱鬧綻放一身火焰的勇氣,像極了她。
就是這種火焰,深深熾燃在她的心底。卻讓他痛恨,恨不得,一手熄滅。
「我沒有見著皇上。」琥珀走近南烈羲的身邊,取來寬大常服,等待他換下朝服之後,才輕輕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