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三歲。
她根本沒想過要為誰生兒育女。
是她太大意太粗心,還是她太疲憊太忙碌,她居然沒想過,南烈羲這般狂放不羈,頻繁占有她的身子,可是會讓她懷上孩子的!
到時候,她要親手扼殺這個孩子麼?
她可以做到嗎?
如若不行,她要讓悲劇延續麼?
上官琥珀,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是你恨的男人,你的人生已經被他毀掉了一半,決不能還犯下這麼大的錯誤!琥珀的面色青蒼,她呆坐在圓凳上,身子驀地失去所有力氣,幾乎要倒下一樣。
她突然就像是進府不久一般,胸口突然泛出怪病前兆,她頭疼的厲害,肌膚蒼白如雪,在暮光照耀之下,宛若冰晶。
想到早晨他不顧節制的占有,那一系列讓她戰慄顫抖的畫面,她驀地站起身來,一手扶住桌面,不讓自己搖晃癱軟。
多虧了玉兒的提醒。
她上官琥珀,絕不要為南烈羲生孩子。
「王妃,你怎麼了?」玉兒有些詫異,眼望著琥珀疾步走向門口,心急地跟了上去,好奇地詢問。
「我要出去一趟,你別跟著了,在這裡候著。」琥珀驀地回頭,眼神一沉,那語氣是生生的命令,不容置疑。
玉兒點點頭,雖然詫異,卻也不好繼續追問。
琥珀一手緊緊覆在胸口之上,一手提著曳地長裙,那腳步太快,幾乎是小跑了。她顧不得周遭的下人偶爾停步投來的異樣眼神,只求早些出府去買來一帖良藥,除掉後患無窮。
「王妃。」
還未走出大廳,半路上卻是被總管攔住,他朝著琥珀低頭行禮,已經算是恭敬。
「王妃這麼出去,儀表不整,可不太好——」
他笑了笑,黑眸卻閃過一道寒光。
總管畢竟老於世故,已經算是說的很含蓄,他在府里待了好幾年,據說以前就是南家的管事,對於南烈羲這個年輕的主人,可是追隨忠心耿耿。他嚴格管理王府,可以說是苛刻管教,大大小小無數條規矩,他都看在眼裡,誰不遵守,就要受罰。
即便是還未過門的王妃,瞧瞧,如今衣衫不整,長發散亂,怎麼能出去……丟人現眼,徒惹爭議,讓人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站在維護王爺主子的角度,知道主子極愛面子,也不容任何人為他臉上抹黑,即便是主子要娶的女人。在王府里,除了王爺,誰都要守規矩。
「我急著要出去買樣東西,若是晚了,店家可要關門了。」
琥珀有些心急,也顧不得長發在風中飄揚,又氣又惱地喊出聲來。
天,就要黑了。
「王妃若真的急著要用,我可以派人去倉庫尋找,府里應該有王妃要的東西。」總管卻還是不疾不徐,溫吞吞地擠出這一句話,仿佛他已然成竹在胸,這王府就什麼都有,也似乎在暗示,她的藉口不堪一擊的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