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走開吧。」楚炎淡淡睇著她,丟下這一句。他不希望她,走到哪裡都被監視,至少他在的這段時間,他可以給她一些自由的機會。
琥珀就坐在街巷口的青石長凳上,望著周圍人來人往,陌生的人她不認識,而他們也不認識她。
這種無所顧忌的感覺,多久沒有嘗到了……
她默默抬起眼眸,才發覺,三步開外的距離,居然有個人站在那裡,他一身皓白色翠紋長袍,黑髮如墨,神采清揚。
軒轅睿走向那街邊的少女,短暫的沉默過後,才低低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跟我有何關係?睿王爺該告訴的,不是王妃麼?我可只是一個外人。」琥珀別開視線,不去看他,有些嗤之以鼻。
「明日就去西關了。」軒轅睿的表情有些凝重,還有,一些更為複雜的情緒在其中。
見琥珀依舊是冷著俏麗容顏,他仿佛是自言自語地寂寞:「鄒國在西關鬧事,看來是要打一場戰了。」
他要去戰場?
某種說不出的感覺襲上心頭,她胸口悶悶的、疼疼的。
說不意外,是虛偽的。
琥珀驀地眉頭一蹙,原來這幾日沒怎麼見過南烈羲,也是事出有因,西關想必前些日子出了亂局,此刻滿朝都想著法子去平息。
南烈羲說的對,西關戰亂不斷,是個燙手山芋,周邊列國對西關這個地方都是虎視眈眈,近百年來爆發的戰亂不少於百次,可也就因為這個原因,能夠鎮住西關的領軍人物,在朝中的地位自當非凡,往後在朝廷發言的時候,也是氣勢不一般。
軒轅睿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少了往日話語的尖酸刻薄,他只是平和地望著她,那種目光她覺得並不陌生,隱約把她拽下深沉回憶,幾乎要讓她溺斃其中。
他神色從容地坐在她的身邊,琥珀不自覺往旁邊挪動身子,他也只是回以一笑,不曾發怒。
兩人之間,沉默了些許時間,琥珀讀著那張英俊面孔,眼眸一閃,心裡百轉千回。遲疑了下,她才淡淡問了句,顯得有些輕描淡寫,並不在意。「你……有把握打贏凱旋麼?」
她知道皇族的男子自小就學一些武藝強身,以求在突然的境況之下,求得自保,不過這戰場,刀光劍影,九死一生,稍不留意便是人頭落地,豈是說笑的?
她之前,只知道軒轅睿曾經跟隨過太上皇出征東南國,但那不過是振奮軍心罷了,何時真槍實刀上過沙場斬殺過兇猛寇徒?
軒轅睿凝神一笑,那一瞬間,仿佛原本的他,又出現在琥珀的眼前,他溫和,他沉著,他藏匿著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只有這樣,才能從別人手中,奪回我的東西。」
權力嗎?他說的,是他身為皇帝親弟弟,也有的抱負,也有的野心麼?他要在這個皇室中活的更好,就不能滿足手無實權的生活是麼?他要得到幾分兵權,要在朝野之中,得到一派人脈,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