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她自己,為自己流淚的命運,好安靜,好……。寂寞。
她牽扯著嘴角,那一抹笑容無助又蒼渺,馬車側邊的帘子被風吹動,也很快吹散了她唇邊的笑花。
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
「該死的傢伙,瞎了你的狗眼,還不讓開!」馬夫訓斥咒罵的聲音傳來,這道上突然衝出一個漢子,害的他急著轉掉方向。
琥珀卻因為陷入沉思的關係,身子驀地向前衝著,她的思緒突然全部回到身體,卻已然來不及。
她天生就怕疼。
遭遇意外,便是第一個反應,狠狠閉上眼眸,希望看不到狀況的慘烈,就可以沖淡隨後帶來的恐懼和驚嚇。
然而,她卻沒有跌的人仰馬翻,而是——誰一手拉住她,一個旋轉,手臂貼著她的後背,緊緊護住她在胸膛。
那堅實的胸膛,衣料上乘柔軟,下面蘊藏的卻是陽剛男子味道的胸口,因為習武的關係,總是藏著無限力道和偉岸。
那淡淡的檀香味,她再熟悉不過。
明明知道是南烈羲,但琥珀卻許久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眸,偎貼著他的胸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表情。
「爺,對不住了。」馬夫打了個招呼,繼續揮動鞭子,馬車徐徐往前開動。
她從未想過,她多麼需要一個依靠的肩膀和胸膛——
她原本就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丫頭啊,她需要的東西,跟世間每一個女子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的挑剔和不同。
她的雙手無力的垂著,任由他在緊急情況下,護著她,擁著她。
這一刻的她,多少有些異樣有些奇怪。
他雖然有一顆黑心腸,涼薄的嘴,但他的胸膛好溫暖……他的擁抱總是很緊窒,不像是保護更像是帶著仇恨般肆虐的懲罰一樣,讓人繼續就要喘不過氣來,鮮少有溫柔的意味,琥珀淡淡笑著,那苦澀滋味,卻從嘴裡,一直蔓延到心裡。
軒轅睿曾經以為,這是她挑起的一場戲弄情感的遊戲。
其實不是,這一場遊戲,是南烈羲開始的。
她,抑或是軒轅睿,只是其中的配角,南烈羲才是操控一切走向的幕後主使。
她雖然在南烈羲的面前,失去了一切,但她卻沒有收穫到別的東西,她已經在他身邊被動了太久太久。這個男人總是居高臨下地睥睨天下萬事萬物,倨傲自負,目空一切,他要的就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千方百計得到,他不要的,就徹底踩碎,不留對方一個全屍。
她要依附這個男人,總是被動,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他日也要被他徹底丟棄的,而到時候,他又當真會幫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