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柬你!」拿手中馬鞭一指齊柬,南烈羲勃然大怒,低吼一聲,惹來宮門外的侍衛張望。
「王爺記得吧,這句話是誰說的。」齊柬卻是冒死直諫,他的嗓音渾厚,說的萬分篤定,確定南烈羲絕不可能遺忘。
南烈羲緊緊繃著下顎,臉色鐵青,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下一瞬,即有可能將手中的馬鞭,甩上齊柬的身體。
但,最終他沒有,他壓下怒氣,看起來萬分陰鬱森然。
齊柬單膝跪下,一副甘心受罰模樣,說的波瀾不驚。「看來王爺沒有忘記,自己幾年前說過的話。」
多情反被無情誤。
那些回憶,幾乎就要因為這一句,在南烈羲的胸口肆虐翻滾,他眼底迎來一片驚痛,猝然揮動手中馬鞭,那一鞭子發出巨響,馬兒受了鞭策,跑得飛快。
那一鞭子,真是狠。
馬鞭的末端,淺淺划過齊柬的身體,只因他靠的太近,衣袖被劃破,血痕明顯。他安靜地佇立在原地,望著疾馳而去的南烈羲,面無表情。
但願這一鞭子,可以徹底,將主子心裡的魔障,毀滅的體無完膚。
然後,變成一開始的韓王。
南烈羲從馬背上躍下,眼眸一沉,疾步走入王府,一旁的下人低頭行禮,他視而不見。
齊柬真是不怕死,那一番話也敢說!
還未走入庭院,卻隱約聽到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天際傳來,聽來有些恍惚迷失。
一聲淺笑,帶著少女的嫵媚嬌俏,傳入南烈羲的耳邊。
「玉兒,你怕什麼?」
玉兒站在角落,臉色白的難看,腳步不敢挪動一分一毫。「主子,我怕狗……」而且,這兩隻獒犬是很大的,不一般的巨犬好不好?她從小就怕狗,因為被狗咬過,如今不敢看狗的眼睛。
一個穿著雪白長裙,粉色套衫,衣袖裙擺間繡著點點紅梅的嬌美少女,正望著玉兒,笑得好不燦爛。
兩隻巨大的獒犬,一隻灰白,一隻濃黑,站在少女的左右,宛若最忠誠的哨兵,保護她的安全。
「不三不四,你們要笑啊,嚇著玉兒了呢。」少女烏黑如雲的秀髮梳成了嬌俏動人的團髻,披散在背後的長髮柔美發亮,髻上簪了兩三朵白色珠花,白嫩小巧的耳垂懸著兩枚晶瑩似雪的珍珠,在她嫣然歡笑的時候微微晃動著,既清雅嬌媚又婉轉天真,煞是動人。
笑?兩隻獒犬露出灰暗牙齦和尖利的牙齒,仿佛聽懂了主人的話一般乖巧,這般的笑容哪裡可愛迷人,看起來更兇狠啦,玉兒站著不動,生怕一動,那獒犬就追上來,哭喪著臉,卻是看著少女將獒犬制服的本事太過驚人,內心儘是佩服。
「王妃,你快點讓它們離開好不好?玉兒心裡好怕呢。」玉兒的求饒聲,讓琥珀挽唇一笑,收起手中的銀鞭,俯下身,拍了拍獒犬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