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眸,琥珀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桃花枝上,手心輕輕觸碰那桃花花瓣,她嘴角的笑意突然斂去。
陳景死了,因為一首嘲諷朝廷的詩詞,上了斷頭台,賠了自己的性命。
琥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坐了整整半天,不哭不笑,她沒有奢望過有任何的奇蹟發生,只是源源不斷的悔恨,壓在心口。
她早該認輸了,卻還要固執地追查真相,這一條路,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玉兒在屋子內走進又走出,琥珀許久之後,才察覺一旁的窸窸窣窣聲響,她站起身來,見玉兒正在收拾著她平日愛穿的幾件衣裳,摺疊地整整齊齊,又收拾了琥珀的首飾盒,眉眼之內儘是細緻用心的認真。
「玉兒,你在做什麼?」她好奇,淡淡問了句。
玉兒頭也不抬,手腳伶俐,一會兒功夫,就準備了滿滿兩個大包裹。「收拾王妃的行李啊……」
「有什麼事?」行禮?她要遠行嗎?琥珀眼波一閃,一把拉過玉兒的手,阻止她繼續收拾東西。
玉兒也是一臉茫然,無奈地搖搖頭:「王爺說讓玉兒收拾東西,別的玉兒也不清楚。」
「要趕我走了麼?」琥珀背轉過身子,打開門去,望著眼前的陰天,隔開來許久時間,才苦苦一笑,輕聲呢喃,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冷漠,任由誰都察覺的出來,總是獨斷地替她決定一切。
他們看似無事發生,其實兩顆心,在冷戰。
也好,這段時間,她也覺得累了。
「王妃,請上馬車吧,玉兒你也上去,在路上可以有個照應。」沒多久,總管親自來邀請琥珀,似乎在南烈羲的命令下,一天之內已經準備好一切。
他要她去哪裡?琥珀不自知,卻也只能跟隨著總管,來到王府門口。玉兒抱著包裹,緊隨其後,琥珀驀地有些不忍,跟總管打了個招呼。「我一人要走,何必拉上玉兒,讓她留在王府吧。」
玉兒沒有犯錯,沒必要跟著自己去受苦。
總管笑了笑,搖頭婉拒,派人將包裹接過,擺放在紅色馬車之內,一個下人撩著門帘,琥珀撇過一眼,其中小桌茶具,餐點糕團,擺的很是精緻。仿佛有種錯覺,他並不是驅逐自己離開,否則,何必假惺惺安排的這麼周全?
那麼,他一點點都不告知,內心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王爺囑咐過,這裡到幽蘭山莊要大半天時間呢,王妃至少該帶一個丫鬟的。」
總管說的話,讓琥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這個字眼,她多少覺得陌生,還有些許的不安,從內心深處湧出來。「山莊?」
「王爺晚上會到的。」以為琥珀眼底的是對夫君的擔心,總管回應的善解人意。
琥珀愣了愣,壓低聲音,如今總管安排的井然有序,似乎等不及了。「等等,為什麼要我去山莊,王爺說了麼?」
「王妃身體不適,王爺是想要王妃在山莊散散心,休養身子——」沒想過,這個少女還很多疑,心思也很敏感複雜,齊柬從大廳走出來,冷冷淡淡地接了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