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老婦人並不太懂習武的道理,驀地轉過頭去,望著門口佇立的偉岸身影,好奇地問了句:「楚炎,這是怎麼回事?」
楚炎還是沒吭聲,看起來表情為難,似乎有什麼苦衷,老婦人老於世故,眼光一閃,便支開了大夫:「冷大夫,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冷大夫畢恭畢敬地行了禮,看得出來他雖然說話直接,但心裡對這個婦人,還是很尊敬的。
老婦人拂袖,示意丫鬟也先行退下,她瞥了楚炎一眼,卻見他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不禁大為惱火,一拍桌案:「還不趕緊說清楚!你還想要瞞著我嗎?」
「也許是韓王,他武藝高強,又常常在她身邊——」楚炎總算開口了,因為他知道這個答案,自然不是婦人想聽的,但他卻無法隱瞞她。
「韓王?」老婦人微微怔了怔,扶了扶銀白的鬢角,神色變得複雜難辨。
楚炎低下頭,神色從容:「前不久,他娶了她,可能在什麼時候見她體力太差,或是生了什麼病,慌亂之下輸入一道真氣吧。」那段時間他剛剛開始尋找秀姑這個線索,又在韓王府當值,兩地奔波已然疲憊,不過偶爾見到琥珀的笑顏,已然化解他滿心沉重。不過畢竟他不是韓王府的下人,這些有關男女主人的秘密,他只能揣摩猜測。
老婦人聞言,卻是覺得楚炎為那個男人說話,頓時面色一沉,板起臉來教訓他:「照你這麼說來,我們還要感謝那個沒心沒肝的男人了?冷大夫昨日就說了,這個孩子身上舊傷太多,特別是右手腕被生生折斷,這輩子都無法用力,雙手上都是些不知道怎麼來的疤痕,你以為這些都是她自個兒弄的麼?老太婆我即便常年住在鄒國,也有些耳聞,我這輩子是見過不少混蛋惡霸,這大贏王朝的韓王,可也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對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這麼重的手,成為韓王的妻子,還不知道這孩子吃了多少苦,是不是每日每夜都以淚洗面呢!」
楚炎頓時沉默不語,他未曾親眼見過,自然不能多話,而且眼前這個老婦人,不只是自己的前輩,而且身份也不比一般婦人。
這個年約五旬開外的婦人,是清國的皇太后。十七歲就嫁入皇室,成為太宗皇帝的皇后,十九歲生下太子殿下,之後又育有兩子,一子六歲的時候生病夭折,一子成為後來清國的王爺。由於太宗皇帝在位時間漫長,遲遲沒有讓位,直到最後病重,才將皇位傳給長子。
而如今昏迷不醒的十三歲少女,正是楚炎花了好幾年時間找尋的人。
太子二十歲風華正茂的時候,娶了當時的尚書千金郝如玉,這位如玉小姐天生清麗秀美,又是一身好文采,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堪比女狀元。兩人恩恩愛愛,舉案齊眉,成為清國的一段佳話。雖然太子也曾經納妾,但始終對太子妃尊重寵愛,與太子妃育有兩女一男。而最終太宗皇帝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又加上那年已經有東北的軒轅族群侵犯逼迫邊界地區,鬧得人心惶惶,索性一手將皇位丟給太子,而那年,太子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三十二歲才坐上皇帝。
太子登基,自己的兒女也就順順噹噹被封為太子公主,太子妃坐上一國之後的位置,長公主如意,大皇子永爵,二公主長平,一同搬入了皇宮,過了一段安穩日子。
但好景不長,一年之後,那東北方的遊牧民族便建立了政權,那藏著一顆狼子野心的領頭人軒轅淙,帶著自己驍勇善戰的部落士兵,蠶食鯨吞著清國西面和東面的領地。清國自然也是奮力反擊,但卻總是落敗,到最終軍心渙散,軒轅淙連戰三回,終於誅殺清國一萬精兵,殺入清國都城番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