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都變得疼痛,她的五指,深深陷入胸前的衣裳,絞緊最痛的那方胸口,五指絞的不僅是衣料,更是膚肉,藏在它們之下的心,仿佛要碎去。
「有好幾次我都覺得那是一場夢,覺得這輩子活的夠了,想要早點下去看他們。」老夫人輕輕撥開琥珀額頭的黑髮,神色一柔,面帶笑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不過後來想想,不是還有你嗎?」
不是還有她嗎?
這一句話,帶著無法言說的辛酸和欣慰,那是好多纏繞的情緒,一直縈繞在琥珀的耳邊,她雖然依舊說不出任何話,她卻學會伸出手,主動給老夫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她死過兩回了。
這一次,要好好活著,為自己而活。
皇宮宮門之外,韓王疾步走出宮廷,墨藍色朝服,襯托出他頎長俊挺身影,他走的極快,步步生風。
「這回,皇上還是把西關交給爺打理,齊柬恭喜王爺了。」齊柬眼觀四方,看到自己主子走出來,立即迎上去,低語一句。
南烈羲卻是毫不在意,冷哼一聲:「這可是暫時的,如果不是軒轅睿傷的嚴重,他早就把西關雙手奉上送給他的親弟弟了!」
「睿王爺連早朝都缺席了這麼多日,朝中每個人都議論紛紛,據說太醫都束手無策,約莫他是很難痊癒了。」齊柬打量著一旁無人經過,才緩緩說出這一句。
「熱豆腐咽的太快,還不是要吐出來?」南烈羲黑眸一閃,走向轎夫等候的藍色輕轎,頭一低,坐入其中。
「起!」齊柬大手一揚,跟在一旁,朝著韓王府走回去。
「烈兒!」
轎子已然停靠在韓王府門前,坐在其中閉目養神的南烈羲,緩緩睜開眼眸,這一道尖利的呼喊,卻猝然划過他的耳邊,讓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您請回吧,王爺不想見任何人。」齊柬張開雙臂,見轎子內的主人遲遲沒有起身,走前兩步,便出手阻攔。
南烈羲面無表情地撩開帘子,高大挺拔的身子越過齊柬的身邊,對這個婦人一眼都沒看,仿佛吝嗇給她說一句話的時間。
「你不想見我沒關係,能不能讓我見見她?我給她帶了一些東西,跟她說幾句話就好,不會耽誤太多功夫——」婦人比起上回出現的時候,更加憔悴了幾分,面色灰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這裡等候了大半天,整個人說話的時候,都顯得有氣無力,除了方才那一聲呼喊,幾乎是用去了全部的力氣。
她太固執,她察覺到南烈羲的冷漠,卻還是不死心地出現,她的熱切在眼底升騰,卻變成一種執拗。
齊柬有些看不過去,他把婦人拉到一旁,敷衍著,想要說服她離去。「有什麼東西交給我吧,我去捎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