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金碧輝煌的殿堂之內,軒轅睿一身淺藍色白色雲紋常服,身影頎長挺拔,步伐比往日緩慢許多,卻是很穩。
皇帝笑著吩咐宮人賜座,軒轅睿神色不變,正襟危坐。
皇帝派人奉茶,一臉溫和儒雅笑容,不疾不徐地開口。「睿弟,你可總算痊癒了,朕很是欣慰。」
「多謝皇兄關心。」軒轅睿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清茶,清俊面龐浮現淺淺笑意,卻也不顯得過分熱情,他淡淡說道。
皇帝合上手邊的書冊,從金色階梯上一步步走下,拍拍軒轅睿的肩膀,輕聲勸解。「不過,你如今也是養身子的時候,還是不要操之過急,太頻繁走動才是——」
「我只是跟皇兄來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軒轅睿眼波一閃,笑容不改,看起溫和的神情之下,卻划過一抹別樣的複雜。
「你指的是……」皇帝微微怔了怔,在軒轅睿身邊的位置坐下,視線鎖在他變得清瘦的面頰,笑意一斂。「西關的管轄權?」
軒轅睿的語氣,驀地冷卻了三分,宛若放涼的茶水,聽來有些訕訕。「韓王不是敗北了嗎?即便如今西關一分為二而治,也應該是我的管轄範圍。之前是我負傷在身,無法接受皇兄任命,但如今身子好了,也是時候完璧歸趙了。」
那是他負傷也要追求的權力,豈容他人獨占?
聞到此處,皇帝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卻還是溫和回應:「當然,朕跟大臣們商量一下,也要同韓王說一聲。」
軒轅睿端起茶杯,揚眉,眼底清明一片,說的赤忱誠摯。「皇兄還是要多點心思,他可不是單純的人,何時蠶食鯨吞之後,就會有異心的。」
「韓王也輔佐朕好幾年了,他年紀輕,自然就脾氣沖些,睿弟想的太複雜了吧。」皇帝卻也沒有多說南烈羲的弊病,依舊一副仁慈模樣。
「這江山社稷,可是父皇一手打下來的,我只是不希望江山易主,若是皇兄不愛聽,我以後也不再說。」軒轅睿見皇帝對此反應太過平常,擰著眉頭,這人人都看得出韓王手握重大權力,對於一個跟皇室關係並不密切的外姓人,這可是撼動朝廷的大事。
這歷史長河千百年來,兵權大者,黃袍加身的例子,數不勝數。
一串笑聲,從皇帝口中溢出,他點頭,卻回答的不以為然。「朕清楚,快用午膳了,留下來一同喝杯酒吧。」
軒轅睿眼眸一沉,默默望著皇帝起身姿態,默然不語。
許久之後,他才淡然笑著,吐出這一句喟嘆,仿佛不無感慨。
「我倒是很好奇,一向在戰場上披靡無敵的韓王,怎麼會如此狼狽呢?」
……
「近期將幾個人手調去鄒國,在司馬戈府邸周遭監視,最近有誰前去拜訪,多留點心。」
南烈羲一身疲憊,昨夜睡得並不踏實,偏偏他又不愛找大夫來診治,所以病情總是獨自忍耐壓抑,如今看來,眼下一圈淡淡黑暈,顯得憔悴。
「王爺,你最近有什麼心事嗎?」齊柬雖然默認點頭,卻還是覺得主子最近的情緒很是低落,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關係,還是新王妃的失蹤,惹來過去舊傷回憶。
南烈羲拂了拂手,表情冷漠,這世上,似乎不少人都把眼光放在上官琥珀身上,雖然不曾從她口中得知失蹤真相,但他隱約也察覺到不詳徵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越安全。
只要如他直覺,她跟司馬戈有聯繫,這條線索早晚都會讓他順藤摸瓜,找到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