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還有左腳可用。」
這算什麼話?幸災樂禍嗎?琥珀冷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冷漠,卻也沒有一分笑容,看似不若開玩笑。
再說了,他們也不再是可以說笑的關係了。
她讓他品嘗到挫敗滋味,他這句話,是認真的吧,他也要自己接受懲罰,往後不若正常人跑跳奔走,一瘸一拐身留殘疾?
「你要拖到明天才帶我走,是不是要我錯過最佳治療的時辰?」
他從來都是殘忍陰險的男人,她又不是吃過一次虧罷了,她這輩子都無法使用重力的右手腕,她雙臂上的那些傷痕,還有……
她突然看穿真相,也看透他心底里打著不可告人的險惡用心,他一如往昔,有仇必報的個性,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他怎麼可能改變呢?
她幽幽地問出這一句,臉色瞬間變得雪白,毫無血色,連唇兒都發白了。
她合情合理的揣摩,卻讓南烈羲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可怕。他鐵青著臉,一步步逼近她,她這才看清楚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正冒著豆大汗珠,一副要好好跟她講理的生冷模樣。
「你還算聰明。」
他冷笑,那笑意浮現在俊美面容,卻是跟鐵青面色遙相呼應,別提多駭人了。
他俯下俊長身子,黑眸冷沉,一手提起她的衣領,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冷峭的神態,映入琥珀的眼底,連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淡淡粗重的呼吸,似乎他已經忍耐了許久,才終於決定要跟她算算這一筆舊帳。
他從牙關逼出這句話,冷的可怕。「要不是那些馬鹿草,本王怎麼可能輸?」
而如今,軒轅睿養好了身子,就去跟皇帝主動請纓,要回掌管一半西關的權力,這其中多少也是因為自己打敗的關係。
否則,哪裡輪得到軒轅睿?
琥珀無聲冷笑,面色從容,沒有多想什麼,脫口而出。「讓他們吃下馬鹿草,還算輕的。」
因為考慮到這些百姓跟她無冤無仇,她才使了個計策讓採摘野草的農夫發現那一片馬鹿草生長的地方。她清楚,馬鹿草的毒性很低,即便中毒不過精神萎靡,手腳無力,卻是對身子害處不大。要解毒的方法也不難,不過是要休息一兩天罷了,她這一招,已經將對人的危害,降到了最低一層。
她這麼做,不過為司馬戈爭取到了,最有利的一天,也是最珍貴的戰機,也讓大贏王朝的兵馬,潰不成軍,不戰自敗。
她要完成同樣目的的方法不止一種,否則,她大可用一些毒藥,匯入大贏王朝採取水源的河流中,讓他們不知不覺斃命。
她卻沒有那麼做。
即使仇恨報復,她也非得清楚是與非。
南烈羲拎著她領口的手掌,又是緊了緊,他額頭的汗水無聲滑下,黑眸變得死寂而森然,那視線像是冰冷的刀面,刮過她的脖頸,只要她動一動,脈搏就可能被割斷的危險。「你就這麼不知悔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