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踩到我的底線,我有這個自信,你再也不可能見到我。」琥珀眼眸一沉,面無表情地走向前方。
身後,是一陣沉默,沒有腳步聲,說明南烈羲依舊站在原地。
不在乎他是否看著自己離開,他的視線是否停在自己的身上,琥珀的腳步突地停留下來,以南烈羲的個性,很可能在心中嘲笑她說大話。
其實,她是說真的。
「要試試看嗎?」蒼白小臉上,驀地浮現一道冰冷至極的笑容,她微微側過臉,卻沒有看他。
他在想什麼?如今是何等心情?
看看她是否說到做到?
看看再軟弱可憐的人,一旦被觸怒,是否也會變得瘋狂激烈?做出比往日更加可怕,更加駭人的事情來?
「韓王不知道吧,渺小的螞蟻,除了等著被人踩死之外,也是可以咬人的。」
她的聲音,帶著很淺很淡的笑,那種笑聲,除了沉重之外,還有一種痛到骨髓的說不出來的悲烈。
那種笑,仿佛是她已經打定決心,就要遠走高飛的暗示。
不,不是要離開,而是要更靠近,她說她會去軒轅睿身邊,也就是重新回到京城,在一片土地上生存。
他已經離開戰亂紛飛的西關了,而她,更像是才要投入一場戰役。
他最終離去,腳步聲落在琥珀的耳邊,她聽著,卻再也沒有回過頭去,多看他一眼。駿馬的嘶鳴聲,馬蹄落在地上的踏步聲響,帶著一種決絕的氣味。
黑夜。
琥珀陪伴在皇奶奶身邊,說了半天話,等老夫人疲憊了,合上眼皮休息,琥珀才微笑著扶著她躺下,替她蓋上絲被,輕輕退出了房間,走向對面的屋子。
「小姐,喝茶潤潤喉嚨。」姜樂兒鋪好了溫暖的被褥,將泡好的清茶送到琥珀的身邊,掩上門,跟著琥珀,動作伶俐。
從跟著這位宮少爺回來的那一夜,就發掘這個事實,自己的主子並非少爺,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姐。
不,其實是琥珀小姐根本就沒打算對她繼續騙下去,姜樂兒才會了解真相。
「其實老夫人讓我去照顧就好了,小姐已經夠累了……」姜樂兒輕聲嘆息,眼看著琥珀渴地喝下一整杯茶水,不覺有些心疼。
「又不是大事,我陪著奶奶她會更開心。」琥珀神色一柔,淡淡說了句。
「對了,我叫你準備的東西呢?」
「喔,我馬上端來,就在爐子上。」姜樂兒匆匆跑了出去,很快就將一碗溫熱的湯水端了回來,送到桌上。
琥珀神色不變,將溫和的藥汁送到自己唇邊,大口大口喝下,似乎方才一杯茶還不足夠,渴極了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