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一直幫我的忙。」她的眉梢帶著些許清愁,仿佛走多了迷霧中的路途,總算見到了光明大道般三分釋然,七分感慨。
軒轅睿打量著她身上的白色袍子,應該是純白顏色,如今卻帶著些許灰暗顏色,他站起身來,喊來丫鬟準備沐浴熱水,吩咐完了才回過身去,對著琥珀說話。「如果你覺得穿男裝更加方便隨意,我讓下人準備幾套輕便的常服,你也不必花費時間收拾。」
他的心裡,也不想要她恢復紅妝,至少偽裝成少年,他更容易將她隱藏起來,否則,南烈羲手下人脈頗廣,一旦察覺,那很快就會揪出她來的。
不管他需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一些什麼,暫時他不能讓她重新回到南烈羲的身邊去。
「好。」她點頭,直直望著對面的俊秀男子。
軒轅睿的瞳孔,是乾淨澈明的顏色,突地變成帶笑的深沉。黑髮如墨,清雅姿容,幾乎讓人呼吸一滯。他笑,卻讓人不疑有他的純粹。
「就把這裡,當成是你的家。」他拍拍她的肩膀,卻不讓自己的手掌,過分留戀她的身體,這一番話說的很平靜,似乎也沒其餘的深意。
丫鬟將熱水送來,倒入偌大的浴桶,水汽升騰。
另外一個丫鬟從成衣鋪子裡買來了乾淨的幾套男裝,整理在衣櫃。
「要她們服侍你沐浴嗎?」他對她,鮮少下命令,而是溫柔徵求她的意見。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她搖頭,眼眸燦爛,粉唇高高揚起,女子靈動姿容也因為那清純笑容,更讓人無法抗拒。
「你們先出去。」軒轅睿瞥了丫鬟們一眼,眼看著她們退了出去,他才走近她,深深凝視著她。
那一雙過分美麗的眼眸,萬分溫暖的光耀,閃過其中,她看他的眼神,從不閃爍,也顯得誠摯直接。「你要對我說什麼?」
「記住我的名字。」他拉起她的小手,也不顧方才她這軟嫩小手,剛剛抓過芝麻大餅和油膩膩的油條,白皙細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白皙手心,在上面寫下三個字,不疾不徐,一筆一划,慢慢寫來,似乎毫不心急,只為了她牢記在心。
他的眼眸清明平和,唇邊溢出低醇嗓音,每一個字都寫得用心。「軒轅睿。」
「你的手真好看。」她微微一笑,視線卻落在那白皙細長的手指上去,仿佛格外新奇。不多久,她的艷羨,就滿滿當當全部涌了出來,宛若很是可惜。「我總是撫不好琴,琴師就說我沒天分,你這雙手天生就很適合撫琴……」
「看起來很適合,並非就真的適合。」他被她孩子氣直接的話語惹笑了,這一句話,脫口而出。的確,皇族之家有不少人都是學過琴棋書畫,並未非要女子才能學習撫琴,年幼時也曾涉獵,如今的他懂得一些皮毛,不過是當做修身養性的一種消遣,卻不曾精通。
畢竟,在父皇的眼底,這些東西只能當做玩樂的手段,如果太過沉迷,那跟男兒氣概相差甚遠,會被嘲笑太過文弱。
所以,他的手指因為貴族關係,養尊處優,纖細白皙,看上去就是撥的一手好琴弦的麗質天生,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