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靜一靜。」睿王妃抬起手,揮了揮,白皙面容上再無任何笑意,顯得清冷。
「王妃何時要用膳,叫奴婢一聲……」
紅袖也不敢多言什麼,識相地退出了這個房間。
那個被稱作夫君的男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她已經整整五六天,不曾見過他了,清晨他前往皇宮早朝,出了宮卻又不知去向何方,在忙碌什麼,這個男人看似平易近人,但因為身份尊貴養成的習性,根本不跟自己說最近的去向。
皇族男人再溫和,心底里看待女人的眼光,其實都是一樣的。從小就在六宮之中生長,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女人都是一樣的,只是男人的附屬品。最大的區別,只不過是誰受寵,誰失寵罷了。
他們可以對自己的妻子溫柔,也可以暴戾,他們對妻子也有推心置腹的溫存,但無論哪個皇族男子,心裡都是絕不相信對一個女人的感情的。吸引他們的,他們寵愛的,可以是很多女子。
為了一個女人,將她當成是自己的所有,心中的位置只為了一個女人,對從小看著六宮妃嬪的皇子而言,更像是一種諷刺的笑話。
真正的勝者,他們的父皇,擁有的也不只是他們某一個母妃娘娘,誰還會對一個女子專情,始終如一呢?
軒轅睿已經在暗示,新婚時間過去,她被打入冷宮了嗎?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睿王妃咬牙,那雙清麗的眸子,突然有些熾燃火焰萌生,驀地站起身來,一把推掉桌上所有的針線物什,刺繡成品全部落地。尖利的聲響,劃破這一夜的安謐死寂。她喘著氣,紅了眼,宛若憤怒的瘋子。「何必當初呢?」
這一句話,似乎在質問那個人。
但,沒人給她答案。
「軒轅哥哥,你來了——」
軒轅睿望向那窗邊的身影,她似乎剛從床上摸下來,背對著他,身上穿著白色裡衣,慌忙拾起一件素色袍子,雙手深入衣袖,拉了拉衣襟,她雙手撥開長發,一束烏黑的長髮先是滑了出來,那一幕沒什麼不尋常,卻泄露這少女的幾分女子姿態,美不勝收。
他也沒有催促她,只是坐在窗邊的座椅上,端起茶杯來。她下一瞬就回過頭來,接著出現在陽光下的,是一張白皙的粉嫩面容,細緻五官雖然說不上絕美,但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能深深吸引住旁人的視線,剪水清瞳盈盈欲語,讓人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她利落地束起黑髮,撫平素色袍子上的褶皺,一臉平和,微笑著坐在他的對面,一夜睡醒了,如今的少女神清氣爽。
軒轅睿的目光瞥過她的神情,莞爾,將桌上的一個紙袋,推向前去。
「給你的。」
她眯起眼眸來,一副好奇心作祟的嬌俏,迷亂了對方男人的視線,她將紙袋在耳邊輕輕搖了搖,聽著其中有東西滾動的細小聲響,眸光閃亮,黑亮柔軟鬢角髮絲隨之晃動搖曳,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挑撥,她嘴角的笑容愈發俏皮可愛起來。「什麼東西?」
隱約,琥珀嗅得到淡淡香氣,她心裡明了,卻神色不變。
軒轅睿不動聲色,一臉平靜祥和,她的笑靨在他的眼底,變成一種最溫馨的畫面和風景,他只是淡淡睇著她的小臉,不急於說破。「打開看看。」
「糖豆?」她打開紙袋,望著其中的一顆顆金黃色的圓乎乎的東西,眼神驀地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