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齊柬隨意說的話,卻讓南烈羲陷入沉思。睿王府那個王妃要過生辰了,是不是也代表……上官琥珀的生辰,也快到了呢?
畢竟,那個女人,可是跟她共用一個名字,一個身份,一個過去的。
「去給我查查,大贏王朝有幾家姓宮的人家,全部記下來,一個也不要漏掉。」南烈羲猝然合上書冊,頎長俊挺的身子站起來,背對齊柬,突然開口,嗓音低沉無緒。
齊柬微微怔了怔,也不清楚為何主人突然詢問這個問題,方才不是在說睿王府的事嗎?怎麼突然話鋒一轉,變成這個話題了?
宮?
他可沒覺得身邊有姓宮的人啊。
望著窗外的深沉夜色,如今窗戶未曾全部關上,留著一半,徐徐冷風拂來,帶著刺骨寒意,驅散他所有睡意。
她對他說,不要擋她的路。
但她到底要做些什麼,他一無所知。
他隱約記得,她一身男裝的時候,司馬戈叫她——宮少爺。
宮少爺,這個名字,太過陌生。
她更說過,她就要去軒轅睿的身邊。
會不會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辦到了呢?她是因為往日情愫作祟,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才回去軒轅睿的身邊,她的心裡到底埋藏了何等的怨恨情緒,這些,他統統想要揭開迷霧。
即使她不會回來他的身邊,他也絕不容許,她重新走向軒轅睿。
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在意她的計劃,但他向來不是那麼好說話的男人——她說不要擋她的路,他就讓她如願以償嗎?
她更是要挾自己,要是他毀掉一切,她這輩子會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他即便掘地三尺,也挖不出她的狠心決絕。
為了軒轅睿,她已經豁出去了,一點餘地都不留給她自己。
這樣的不顧一切,不惜一切,奮不顧身,讓他不想看到,也不想縱容。
這世道,他最厭惡有人威脅他了。這兩個月時間,只是為了證明她在自己的心目中,絕對沒有那麼重要,那麼不可取代,她也不過就是個女人。
沒有女人,可以影響他。
防微杜漸,就要徹底剷除。
他不可能讓自己,生成一個被人威脅的軟肋,他要她清楚明白,她絕對沒有要挾他的資格,即便毀掉她,他也絕不手軟!
除了內心的欲望抱負,他要證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清晨。
別院的空氣,還是冷的。
太陽虛弱地掛在天邊,還未綻放光亮,顯得有氣無力。
如今已經是十二月了,時光,溜走在指縫,時間過得總是太快,她根本無法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