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要找任何女人都可以,就是別再想碰我的身子。」琥珀以為他那麼幽深的眼光,透露霸道的索取,她猝然縮回腳踝,發覺他居然鬆開右手,但腳踝從他手心摩挲過的時候,他沒有抓住,但她卻依稀感到,一些濕潤的細小汗滴,覆蓋她的腳踝肌膚。
他在克制嗎?居然都出汗了?現在可是大冷天呢。這麼想著,眉頭蹙了蹙,琥珀縮回了手腳,抱著自己的身體,跟他保持距離,橫眉冷對:「一直聽聞韓王的克制力很厲害,想必也是隱忍許多年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那麼,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夠自製吧。這場各取所需的遊戲,韓王想玩,我可不奉陪了。」
她一針見血。
「我可不想成為你抒發欲望的工具,韓王另請高明吧。」
另請高明。
多麼事不關己的四個字。
南烈羲無聲冷笑,她只是工具而已嗎?她並不是。她的主動,可以迷幻他的心,鬆懈他的戒備,看著她皺眉冷笑,冷若冰霜,他也覺得胸口沉悶。
他以為天下的女人,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反正,他只要她們的身子,反正,他不想耗費自己其他的心思,反正,他不要品嘗任何與火熱情愛無關的瑣碎情緒。
他也不要糾纏,也不要負責,就像是交易,不拖泥帶水,乾乾淨淨,也就沒有累贅,沒有牽絆,沒有麻煩。
他討厭麻煩。
他何時變得這麼挑剔?女人,這種動物,他沒有非要誰不可的這種感受,否則陪伴自己數年的虞姬,也絕不可能因為他的無心無情,落得那般下場。
日久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些……他統統都沒有。
他是去找其他女人了,也決定往後過以前的生活,那個小丫頭,他就當做她沒有出現過一樣,但為何——事態不若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所以這一百多天,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下人也總是被他的冷笑而嚇壞,他的胸口積壓著莫名沉重的情緒,從齊柬口中得知軒轅睿豢養了一名少年之後,他就衝動前來解開疑惑?
不可能,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動搖,而改變。
那是最危險的事。
「你以為本王不會嗎?這還用你教?」他啞著嗓音,如今回擊的語氣聽來更加不友善,卻是讓琥珀,瞬間啞然無語。
是啊,他才是情場老手,挑撥女人的高超手段,根本就是爐火純青。她突地想來,即便在王府,有一回他的身上也是沾染其他女人的香氣回來的,男人的本性,他還能不懂麼?及時行樂,他的劣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就最好,還有,別人知道的韓王妃,就是那個夢吧。」琥珀面無表情,南烈羲要想把她的身份公諸於眾,她卻也不可能任其擺布:「但你的手裡有什麼證據,我就是那個夢呢?」
休想,要挾她。
她現在不同了,即使自己要挾她,也沒有那麼容易,她的身邊涌動著一種不知名看不清的力量,在守護她,絕非是一般人。南烈羲這麼想著,這件事他也要從長計議,不可莽撞武斷。
「別讓我覺得韓王對我的刁難,是因為你的放不下。」見南烈羲默然不語,琥珀微微一笑,說的萬分從容,十分鎮定:「難道這世上,除了我之外,就沒有讓韓王值得花心思的女人了嗎?」
用激將法的話,至少可以逼退南烈羲吧,她的心裡這麼打算著,不過這個念頭,卻是連她都不會相信的。他放不下自己,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