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做芝容的女子。
他根本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要不是那次身體虛弱發熱燒過了頭,他失去理性,也不可能喊出那個名字吧。
她的立場,她跟他的關係,其實容不得她有一絲絲的好奇,但她也不知為何,自己居然問了。
「死在我床上的女人。」
他的黑眸一閃,這麼說,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沒有起伏,然後,扶著門框,一手拉開雙門,走了出去。
望著那背影,琥珀原本緊握的雙手,猝然鬆開,然後——突然失去和他說話的勇氣。
傳聞是真的。
真的有個女人,因他無節制的索歡而死。
黑夜,很快就將他的身影吞沒,一分不留。
清冷的夜風,隨著那扇木門,大膽傾入,冷的她發抖,她只能下了床,去關好門。
她的心裡有種隱隱的感覺,這回,他——真的不會來了。
她觸碰被他咬破的雙唇,他實在殘忍,讓她的粉唇腫痛起來,提醒她方才那一切都是真實的。
琥珀鎖著眉頭,借著月光,用帕子抹去利刃上的血色,她的心情,突然變得複雜。
「爺——」
齊柬面色一沉,這都什麼時辰了,主人怎麼還會出府去,到現在才回來?
他急忙伸出手,扶住一身勁裝的南烈羲,也不知為何,看得到他的臉色很難看,腳步也有些許虛浮,這樣的南烈羲,已然不太對勁。
南烈羲拂了拂手,俊挺身子微弱地晃了晃,卻沒讓齊柬碰到自己的身體,他頭痛的厲害,更不想說話。
「你說的是對的,齊柬。」
他走入自己的庭院,在推門的那一刻,卻驀地停下腳步,這一句話,是對身後緊隨的屬下說的。
齊柬愣了愣,還不知道主子的言下之意,已然就看到南烈羲走了進去,門被合上,不留一分窺探的縫隙。
南烈羲扶著桌角,神色染上些許蒼茫,俊美無雙的容顏上,漸漸變成死寂的顏色。
他沒想過在面對上官琥珀的時候,居然會不經意想起那件事。
他鮮少回憶過,至少算得上淡忘了。
因為過去的時間太久了,久的讓那段回憶的顏色,都變得淡了。
久的幾乎,他都忘記那個女子的名字,原來是叫做——芝容。
從琥珀的口中溢出來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他的確是震驚了,也是不想回憶,那種感覺,是他不想再經歷一次的悲慘。
上官琥珀的話,每一個字,都沒錯。他對感情不屑一顧,覺得那低賤廉價的東西,覺得上官琥珀把對軒轅睿的感情看的那麼重要不可取代也感到可笑,覺得她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發自內心對待他也無法繼續泰然處之——很對吧,這二十四年來,他得到太多,卻也從未得到過任何人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