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睿低下頭,貌似恭敬謙卑:「兒臣未曾忘記。」
「婦人之仁!」軒轅淙一把推倒茶几,手掌落於軒轅睿的肩頭,已然施加力道,狠狠罵了句。
「你當初不是答應過父皇嗎?娶誰都沒關係,你只是要藉助上官洪的人脈關係,得到站在他身後的那些勢力支持而已,不是嗎?」軒轅淙更覺得疑惑,耐下心來,問了句,萬分不解。
軒轅睿的眼底清明一片,因為軒轅淙的話語,卻覆上陰霾深沉。他默然不語,當初他是親眼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哀求,卻又不願失去尊嚴,不肯流一滴眼淚的情景,他始終無法忘卻。
他想到此處,不禁握住拳頭,俊顏緊繃。
軒轅淙看著眼前俊秀的兒子,想著他自小想的就很多,也許有自己打算也不一定,這般稍稍壓下心頭怒火,他沉聲問了句。「你都娶了假琥珀,還要留下真琥珀,你究竟是什麼打算?」
那個女孩雖然年紀小,卻也從來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吶。
如果兒子有其他的算計,他或許還能息怒,否則,這個過錯,連他都無法原諒。即便,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軒轅睿釋懷一笑,那笑容顯得萬分沉寂,沒有波瀾。「兒臣對她,已經沒有任何算計了。」
「這是什麼鬼話?你——」軒轅淙雙眼充血,嗓音高亢,一把按住軒轅睿的肩膀,低喝一聲,勃然大怒。「看上她了?」
他可不能讓這個女孩,站在兒子的身邊,絕對不能。
見軒轅睿移開視線,軒轅淙連連追問,心情萬分沉重。「她接近你,留在你身邊,絕不可能是喜歡你,她記得你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怎麼可能會成為你的女人?你是被女人迷倒了嗎?這種事都想不透徹?」
難道自己一向器重的兒子,也跟其他兒子一樣,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草包嗎?
軒轅睿淡淡睇著眼前這個六十歲的男人,那是平常的推測,卻讓自己並不喜歡,不喜歡有人對她妄加揣測,亂加評語的行徑。他說話的嗓音,清冷無緒。「她的後腦摔傷了,落了病根,如今已經失去大部分的記憶,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她的命,還真硬。」軒轅淙不禁倒抽一口氣,她居然沒有死去,已經讓他很難忍耐,如今失去了記憶,居然還要陰差陽錯來纏著自己的兒子?這不是孽緣又是什麼?
「父皇?」軒轅睿隱約察覺父皇對琥珀的過分厭煩,微微怔了怔,似乎還有什麼真相,他沒有看清楚。
軒轅淙大手一擺,沒有說破以往那個秘密。「不說這個,你到底準備怎麼對她?」
軒轅睿的笑容,瞬間變得苦澀。「兒臣無法給她一個名分,想必父皇也容不下她吧。」
軒轅淙不假思索,這一句殘忍的話,脫口而出。「你知道就最好!如果想要她安安分分活著,就別打這種主意。」
他暗示,可能會暗地對琥珀動手?
「兒臣想的並不多,也不過分,只是維持現狀罷了。」軒轅睿站起身來,平視著眼前的男人,這一番話,說的不疾不徐,卻萬分穩重,讓人難以推翻的決絕。
「你要繼續暗中豢養那個女人?」軒轅淙冷笑出聲,已然沒有太多耐心好言好語。
「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軒轅睿的視線,透過軒轅淙,落在窗外某一點,說的認真,不容置疑。「唯獨兒臣一個,收留她。」
軒轅淙長聲笑道,對他的解釋,卻是完全的蔑視,不放在眼底。「這世上,無依無靠的人豈止千千萬萬,難道你都要收留,跟菩薩一樣好吃好喝供養嗎?」
「正如父皇說的,兒臣已經對她動了心,以前不同,但如今無法放任她去死。」
軒轅睿背轉身,面目模糊,只剩下這句話,字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