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主顧在面前,老鴇自然很有眼力,費心討好。
「不用了。」琥珀眼眸一沉,這麼婉拒,老鴇卻是腳下生風,已經掉頭走下樓梯,幾乎要走出她的視線了。
琥珀微微蹙眉,卻是話不多說,越過南烈羲的身子,就往下一階樓梯走去。
一隻有力的手臂,卻是一把扣住她的胳膊,不讓她繼續走下樓,兩人就站在樓梯上,僵持不下。
他淡淡一笑,出乎意料的,沒有多餘的冷笑和譏諷,詢問的隨意。「就這麼害怕?」
琥珀直直望入那一雙幽然深邃的眼眸,那眼睛曾經讓她不敢逼視,現在卻可以萬分從容地面對,也可以不起一分波瀾。
「我現在不怕任何人,韓王也是一樣。」迴避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此刻的她,已經沒必要浪費時間在南烈羲的身上,別說坐下喝一杯酒,就算是喝一口茶,她也懶得理會。
南烈羲突然回想起,她天性不能碰酒,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她剛才說了什麼話,這一句話,有些突兀,更讓人覺得訝異,偏偏那語氣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頤指氣使,宛若命令,不得不聽。「那就吃頓飯。」
她無聲冷笑,眼神尖銳,不若平日那麼清亮澈明。「韓王,你似乎想的太多,如今我的身份,可不是陪你喝酒聊天……」
即便要做戲,宛若溫順小羊羔,那也該在軒轅睿的面前,而不是南烈羲,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破裂,琥珀也全然不在意,往後有朝一日兩人必須變成敵手,反正她的敵人不少,也不差南烈羲一個。其實她更相信,南烈羲絕不可能會幫她,以前也是,現在也是,將來……也是如此,他再怎麼強悍霸道,又怎麼會跟太上皇作對呢?
「軒轅睿都沒有讓你吃好嗎?怎麼反倒瘦了?」他沒聽她的話語,多麼尖銳,拒絕的多麼篤定,只是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肩膀,俊眉微蹙,冷然問出這一句。
琥珀肩膀一抬,避開他手掌的觸碰,聽到身後有人走上來的腳步聲,不禁壓低聲音,沉聲反問。「又想要挑撥離間?」
「我有話要對你說,如果你不覺得在樓梯上眾目睽睽不舒服的話,也可以在這裡說,就是不知這煙雨樓,碎嘴多話的人多還是不多。」
南烈羲的表情冷峻疏離,視線穿過琥珀的肩膀,落在身後慢慢走上來的兩三個男人身上,他們一身酒氣,衣著華貴,還不到深夜,已經喝的醉醺醺,由兩個清秀的姑娘,扶著上樓。
琥珀皺了皺眉,心中驀地下了決定,在身後男人要越過自己身子之前,匆匆走向樓,轉角走向門口打開的屋子。
面對他無禮的要挾,她居然還是妥協了。
「王爺。」
以為走進來的男人是朝思暮想的韓王,女子匆匆離開梳妝檯,藍色衣裙在銅鏡之中一閃而過,她的腳步少許倉促,卻還是姿態萬千,盈盈走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