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心口一陣緊縮,不敢置信,眉頭突然湧上的愁緒,已然要將她擊垮。「你!」
「你忘了誰才是掌控兵權之人?只要有人逼近京城,第一個知曉的人並非皇帝大臣,而是本王。」南烈羲擰著眉頭,俊美容顏如今也因為過分凝重,顯得冷峻,跟平時的邪氣張狂,有太多不同。
她微微怔了怔,頭腦發昏,說話間的唇兒都發白了:「居然半路中殺出一個程咬金……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南烈羲的臉色,顯得冷冰冰的。「駐紮在京城城外的大營,有一萬精兵,無論是哪個國家突然來襲,這些將士都足夠抵擋一陣,京城是一國的權力中心,你以為一千人過境進犯,都無人察覺?若當真如此簡單,那只能說,這國日子不多了。」南烈羲也是午後才得知這個消息,即便這千人兵分幾路,刻意避開探子視線,但還是被他所知。
將她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她在他面前,就像是沒穿衣裳一樣,毫無遮掩,這種感覺,她厭惡至極。
一萬精兵,對一千人,十倍的數目,她不用想都知道,早已在她等待的最後時刻,全軍覆沒了。
她的臉上,頓時血色全無。
那是她半年來的所有心血。
一刻間,付之東流,但她又能怨得了誰呢?都是她太過大意,太過衝動,想的不夠周全——
她只能怪自己啊。
南烈羲壓低聲音,冷沉複雜的光耀,在那雙墨色眼瞳內,閃閃發光。「你怎麼能跟那人過招?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見琥珀白著臉不說話,南烈羲繼續說下去:「一千人不是小數目,即便我沒察覺,那個人也會察覺的,再怎麼樣,這裡也是大贏王朝,一聲號令,那一千人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以卵擊石,你覺得有把握嗎?」
她低著眼眸,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她緩緩揚起小臉,直直望入那一雙黑色眼瞳之內,低低笑出聲來。「那麼,高明的韓王,教教我該怎麼辦才好?」
「你說什麼?」聞言,南烈羲眼底的光芒,一分分變得暗沉。
「我說——」她的嘴角微揚,熟悉的清亮笑容又回來了,再無一分蒼茫無措。「那個人已經派高手來阻擊了,準備送我去西天,要我帶韓王去看看那幾具屍首嗎?」
那笑容太過璀璨,勝過天際的明月星辰,因為話語中的殘忍血腥,更讓南烈羲無法抵抗,那宛若無事實則悽苦的笑。
「既然你早就把我看得這麼清楚,也該明白我雖有準備,身邊也只是幾十個人守護,他一旦派更多人手,後果如何,韓王不是也想得到嗎?」所以她才教司馬戈苦練一千精兵,就是不讓軒轅淙詭計得逞,她算到了開始,卻沒有算到結果,如今心境淒涼蒼茫,誰又能知道呢?她冷冷笑著,笑容更好似冬日的暖陽,看著很亮,其實沒有一分溫度。「我還得多謝韓王,毀掉我最後的希望呢。」
南烈羲暗中緊握拳頭,指節越來越緊窒,深沉的眼底,卻閃過一分複雜的顏色,濃的化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