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因為私自打落,受到南烈羲的懲罰,也是重中之重。
那黑罈子,裡面裝了多少毒蛇毒蟲……
她的心,猝然無聲息,抖了下。是錯覺嗎?她的眼光無聲掠過,微微怔了怔,餘光竟瞥見遠處一個深藍色的身影。
南烈羲?她皺了皺眉頭,難得出來散心竟然就遇見了個倒胃口的人。
這一幅畫激起她的不快回憶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天橋之上,看到南烈羲。
那個容不得別人碰一下的畫中的女子,他親口承認一個死在他床上的女子,還有他在谷底錯把她當成「她」的那個——芝容?
難道,都是同一個女人?
南烈羲也不知從何處走來,身邊跟著個齊柬,兩個人一起從天橋下面走過去。偶爾,他也放慢腳步,跟齊柬囑咐什麼。
那一雙素白小手拉拉軒轅睿的袖子,琥珀逕自側過身子,不再在書畫鋪子面前多做停留,只是低低說了句。「我累了,我們找個茶館歇息下好嗎?」
「好,正好一道用些早膳。」軒轅睿看了看前方,走了三步,突然轉過身來微微一笑。
琥珀心口一陣緊縮,她直直盯著軒轅睿的眼睛,想看出點端倪來,只是那墨色的眼眸卻深得似海,看不到半點波動。他指著天橋下的那個俊美卻又面無表情的藍衣男人,俊逸面容,風吹不動。
「你認得出他嗎?」
「誰?」
琥珀瞥了一眼,柔聲反問,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苦惱,惆悵,見他沉默不語,再度隨著軒轅睿的方向,望過去。
視線,膠結在南烈羲的身上,她看的入神,認真,眼波卻不見一分閃爍波動。
「不相干的人,走吧。」
軒轅睿眼底的笑容,轉瞬即逝,牽著琥珀的小手,一同走下天橋,順勢走入最近的那家小茶館。
「爺,那是……齊柬眼花了嗎?」齊柬愣住了,他的目光鎖住天橋上的兩個身影,方才就覺得軒轅睿身邊的那個身影萬分熟悉,再細細一看,更是不禁倒抽一口氣。
南烈羲停下腳步,也隨之而凝視著軒轅睿,越過他,目光最終停靠在琥珀的身上。兩人牽手同行,走入小茶館,坐下點了茶水和點心。
他們的眼神交匯之中,都夾雜親密的關係,實在勝過世上許多情人。
「她還活著嗎?」齊柬不禁壓低聲音,轉向主子的方向,他當然不覺得那個少年是韓王妃的兄弟這麼簡單,如今主子面色冷沉,卻不見一分驚訝。
已然,是早就知曉這件事的反應。
知道了,還容下她在軒轅睿的身邊?
「爺,你該不會是讓她去迷惑睿王爺,叫他分寸大亂吧。」齊柬大膽推測,難道整件事都是主子一心策劃?連自己都瞞住了?還是……這些都是做給人看的戲碼呢?要是把自己的女人都犧牲了,不得不說,這一著,是好棋呢!主子就是主子,想的永遠比任何人都多,都遠。
「你說美人計?可惜是她自己要去的,跟本王無關。」
南烈羲的薄唇邊,溢出冷漠笑容,只是那笑,卻帶著幾分尖酸涼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