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睿不冷不熱地丟下這一句話,不願跟南烈羲多做糾纏,想著琥珀就在門外等候,他說的太多,她就會更加不安。
南烈羲冷眼目送軒轅睿走出茶館的身影,負手而立,久久沒有移動一步。
齊柬等了許久,才湊了上來,微弱地問了一句。「爺,你方才的,是真心話嗎?」
南烈羲瞥了他一眼,眼神森然,最終卻沒有說話。
「外面什麼聲音?」
南烈羲大步走了出去,卻看著軒轅睿到處尋找焦急的模樣,他猝然心口一沉,仿佛之前不詳的預感,成了真。
他掃過一眼,來來往往數十個行人,卻沒有一個是琥珀。
不過說幾句話的短暫片刻,居然就不見了?
不對,是自己走掉了,還是……被人擄走了?難道是太上皇?
這裡也算是人來人往的街巷,就算是派來了殺手,就這麼肆無忌憚動了手?軒轅淙之所以花費那麼多心思布置陰謀,為了不讓這世上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動手也會小心謹慎,絕不可能如此膽大妄為。
但,即便如此,不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她在軒轅睿的身上,還有未曾實現的心愿,暫時不會動念頭出走。
軒轅睿猝然意識到什麼,瞬間掉頭,走入人群,步伐倉促,更像是要去別的地方。南烈羲一瞧,總覺得那是皇宮的方向。
「齊柬,牽馬過來——」
南烈羲低喝一聲,已然命令齊柬做事,齊柬不敢怠慢,拉來了一匹馬,南烈羲騎了上去,疾馳而去。
不遠處的樹林之中,一抹白色,閃現一瞬。
一個黃衣男子,依靠在樹幹之旁,冷冷淡淡朝著那奔走的白衣說話,但那語氣和口吻,卻沒有任何的起伏。
這個男人,是琥珀第一次見。
這一年的時間,她已經退去過分的單純,雖然還沒有南烈羲那等功力深厚的洞察力,但如今看一個人,她也差強人意。
一個人的好和壞,正和邪,都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但她一眼望過去,不,即便看了第二眼,第三眼,還看不懂這個陌生男人,是正,還是邪。
太詭異了。
因此,她也很不安。
至少該知道,這個是對她有利,還是不利的人,她才能做出回應,他從一開始就靠近她,緊隨她的腳步,直到把她逼到這個嫌少有人經過的林子。
這個男人,一襲灰黃色的衣袍,不過分鮮明,也不過分暗沉,衣料很尋常,至少琥珀鮮少見到將這個顏色穿的好看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種詭異的顏色的男裝,大小合適,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天生就是為他打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