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她低聲嘆息,卻忙著從白衣裳上用力一撕,將一塊白布纏繞在軒轅睿的右手虎口處,包紮的很是用心溫柔。
軒轅睿望著她緊蹙的眉頭,蒼白的臉色,聽著她聲聲嘆氣,卻猝然笑了笑。她靜下心來的模樣,也可以很溫柔很賢惠,或許她就是從那句話之中走出來的奇妙女子——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久久睇著她,隔著軒轅睿的背影,看著琥珀垂著好看的眉眼,替別的男人包紮傷口,纏繞幾圈之後,細心周到地打了個結。也沒有任何停頓,又是扯下一圈白布,替軒轅睿繼續處理左手虎口的血肉可見的傷口,神色萬分認真。
她的眼底,只看得軒轅睿手上的傷口吧。
南烈羲的心裡,是一陣嘲弄笑聲。
他在嘲笑自己。
即使有仇恨,她在乎的人也是軒轅睿,看到軒轅睿的傷口就跳下馬奔向他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曾留意過他。
一瞬間,一刻,也沒有。
方才她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正眼看他,也自然不在乎,是否軒轅睿受了傷,他就安然無恙。
南烈羲不想再看下去了,此刻的情景萬分刺眼,像是夏日炎炎烈日,刺得人睜不開眼眸。他跳轉馬頭,俊顏右側的血痕已經不往外冒血,正如他的心也恢復了原本的死寂,只剩下隱隱的悶痛。
他清楚,琥珀已經做出了選擇。
在她第一時間奔向軒轅睿,眼底裝著軒轅睿的身影的時候,就選擇了。
琥珀低垂著眼眸,一圈圈,纏繞著軒轅睿的傷痕,也不多問他們為何打鬥起來,但大概清楚,是為了她。
她的眼眸,閃過一道酸楚,馬蹄聲越來越遠,南烈羲已經出了這個林子了吧,她這麼想。
如果她現在還要說她不想兩個男人為她大打出手,是不是顯得更加做作?
但說實話,其實,她真的沒曾想過今日的爭鬥。
她的目標,在軒轅淙的身上,他才是她的心頭大患。
但如今愈發不對勁的人,是南烈羲啊,他似乎跟軒轅睿的關係一直惡劣,但鑑於彼此身份相當,他不過動動嘴皮子,說些諷刺難聽的話罷了,暗中奪取權勢也是,至少從未如此激烈地動過手,但今日,他居然傷了一朝王爺。是當真沒有將王法放在眼底,還是——剛才被她的話氣得只想要找個人來宣洩怒氣?
是啊,對於一個想要什麼就能奪得什麼的韓王,她的那些話,的確是夠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