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逕自扯下腰際的鞭子,恢復了自由,從容走到他的面前,讓他不得不看她的臉:「規矩也是人定的,不是嗎?你是這大營的將軍,最高統領,你不說的話,誰能知道我在這兒?」
她的嗓音沒有往日的堅決漠然,而是放輕放柔,原本就好聽,現在更像是暖流一樣,流淌到南烈羲的心裡去。
「不行。」
南烈羲沉著臉,一把推開她,她留下來要做什麼事,他萬分清楚。
所以,更不能讓她留下來。
她自然要對軒轅淙不利。
「我不會殺他。」
她說的一針見血,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南烈羲低頭看她,她的面色晶瑩,表情赤忱,眼眸清澈見底,似乎沒有說笑的意味。
「你若當了刺客,誰也保不住你。」
南烈羲的眼神一黯,她的心思太過深沉,他也不懂,但即便對她的情緒太矛盾,他也無法讓她去自尋死路。
「我可是手無寸鐵,怎麼去殺人?刺客?我看起來像嗎?」她微微一笑,語氣輕鬆調侃,雙手卻緩緩覆在自己的腰際,她猝然話鋒一轉,沉聲道。
「韓王要檢查我身上是否帶了兵器?所以不讓我留在軍營?」她已經成為一個萬分危險的女人了嗎?她的眼神,如是說。
南烈羲別開視線,她主動接近總讓他有種異樣的感覺,雖然他的心,也曾經熱切期盼,她可以回到他的身邊。他沉默了良久,眼神沉著冷靜,卻沒有說一個字。
「要我在你面前把衣裳脫了嗎?這樣才能相信我?」為此證明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罷了,為了證明她不會衝動行事,她不要被驅趕出去。
她輕笑出聲,這一句話像是玩笑,卻讓南烈羲身子一僵。
「我只是想看他一眼罷了,你都不能成全我嗎?」她的手輕輕握住他的袖口,神色蒼茫,說話的口吻,幾近心酸。
成全。
她說話的樣子,微笑的瞬間,都讓他覺得發酸。
似乎,今日的她有些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