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果真如此。
她在這裡,跟南烈羲四目相對,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那眼底的情緒萬分平和,似乎跟南烈羲才是一對愛人!軒轅睿只覺得眼底一片驚痛,清俊容顏鐵青著,怒氣沖沖,愈發胸悶。
即便親眼看到南烈羲吻她也不比此刻的畫面來的更心痛,以前至少察覺的到是南烈羲的強迫,而如今,她似乎也早已被南烈羲感化,這一切都萬分自然,也像極了她心甘情願。
甚至,她不再用溫暖的嗓音,呼喚一聲軒轅哥哥。
軒轅睿,三個字,直呼其名,陌生透頂。
只是一句話,軒轅睿已經察覺,他擔心害怕的,成了真。他的笑意轉瞬即逝,冷著臉看她,被南烈羲護著的安然神情,嗓音透著一股冰冷。「你沒有失憶。」
琥珀直視著他,嘴角牽扯一抹淡淡笑意,說的不留一分情面。「我記得一切,有的回憶太沉重,甚至想忘,都忘不了。」
軒轅睿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他以為看到她所做一切會盛怒,但看到她的冷漠,他居然更加自責。他冷笑,瞥過她的面孔,努力找尋往日的柔和暖意,卻無果。「那麼,是做戲?」
她面無表情,默然不語,已然默認。
南烈羲睇著她,眼眸墨黑,透著一股諱莫如深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只是審視著她面對軒轅睿的任何一個細微變化。
軒轅睿的俊雅五官,因為怒氣微微扭曲,他溫潤如玉的氣質不復存在,一身緊繃:「為什麼?接近我,讓我矛盾兩難,這就是你想見到的?」
「如果我說是,那又如何?難道我沒有那麼對待你的理由?」琥珀對軒轅睿說著狠話,想要緊緊握住拳頭,卻驀地發覺,她的手還在南烈羲的掌心,因為實在無法忍耐軒轅睿的冷眼,她不顧一切,指甲深深陷入南烈羲的手心,也不顧他是否覺得疼痛。
「你——」軒轅睿面色大變。她當然有報復他的理由,他無法否認。
做過了,也錯過了。
南烈羲的表情,愈發凝重了,因為手中的小手,暗中用了力道,那發狠的指甲擠入他的手心紋路,一分不肯鬆懈。她對軒轅睿,再無一分柔情,但他才發覺,她的心裡也不好過。
她的痛苦藏匿在眼底深處,別開視線,說的不屑一顧。「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才是真正的上官琥珀嗎?是你把我推向地獄,被我纏上,輸的一敗塗地,也是咎由自取。」
她的輕描淡寫,已經讓軒轅睿喘不過氣。
他不願在南烈羲的面前失了身份,卻又急於得知琥珀的真心,如此複雜為難,在他的眼底變成熾熱。「你還有記憶也好,難道不記得這一百日,我如何待你?那些,難道也做得來假?」
難道那些還不夠感動她想要報復的心?無法讓她冰釋前嫌,跟他重新開始?
「我不是你的東西,丟了就丟了,不會再回來。你讓我品嘗的千百種滋味,也絕非這短短一百日,就可以彌補的了。」她神色自若,泰然處之,淺笑著,嬌嫩粉唇卻送出了更加殘忍冰冷的話語。
「這個報復的主意,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跟韓王合力算計的?」軒轅睿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般狼狽地步,心口的悶痛,幾乎要讓他想要後退幾步,不堪重負的感覺,實在很難忍受哪怕一瞬。而更難過的事,她的身邊還有南烈羲,目睹自己的可憐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