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貨。」老夫人笑了笑,也不再跟他置氣。
「你也來一杯吧,客人。」冷大夫想給南烈羲倒了一杯酒,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給我倒一杯吧。」南烈羲的目光,卻停留在還未回到坐席之上的琥珀,這一句說的很低,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冷大夫自得沒趣摸了摸鼻子,自顧自品著那杯桂花香,不再理會其他人。
楚炎的目光,移向琥珀的身上,而姜樂兒神色一頓,放下手中的筷子,望著楚炎的眼神,臉上的紅暈淡淡拭去。
老夫人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吩咐姜樂兒去給自己盛碗飯,卻也是在等待琥珀的舉動。
琥珀抿著粉唇,呼吸都顯得萬分清淺,她走向他的步伐很慢,但南烈羲卻一直執著酒杯,似乎完全不覺得等待太久時間。酒水從清幽淺藍色酒罈子之中傾出,很快倒滿一杯,琥珀抱著酒罈不經意望向南烈羲,卻幾乎要被他熾熱的視線燙傷。她驀地移開視線,走向楚炎的身邊,淡淡笑著,化解方才的尷尬。「楚大哥,你也喝點酒暖暖胃。」
南烈羲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將酒杯送到自己薄唇邊,仿佛那杯中美酒,都帶著她的純真甜美馨香,溫暖著他的唇。他眼神平和,喝得很慢很慢,不若以往一口飲盡的豪爽,似乎她親自斟酒的誠意,已經算是給他一廂情願最大的回報。
用過晚飯,每個人都酒足飯飽,除了從不碰酒的琥珀,老夫人也一時興起喝了一杯,若不是冷大夫的提醒,她似乎還要繼續喝下去。
就連姜樂兒都幹了三杯,她在江湖上走動數十年,性情可是爽朗宛若男子。如果臉紅撲撲的,格外嬌艷。
冷大夫聽聞老夫人這幾日睡得不好,開了一副藥貼,用好幾味中藥泡在熱水之中洗個澡,就會神清氣爽很多。姜樂兒立馬殷勤地去廚房燒制熱水藥湯,老夫人不剩酒意,由著楚炎扶著,在房內歇息片刻。
整個偏廳,只剩下琥珀跟南烈羲兩個人。方才老夫人說過,既然他喝了酒,那就暫時在這裡的空房間過夜,明早再走。
奶奶什麼話都沒多問,也讓琥珀內心不安,畢竟奶奶也不是那麼遲鈍的人。
她垂下眼眸,如今桃園人手不夠,樂兒又忙著燒制熱水,索性她來收拾殘局。她捲起衣袖,端起碗碟,如今剩菜不多,她也是吃的飽足,卻沒有留意到底南烈羲是否滿意,畢竟他是向來吃穿都用最好的堂堂王爺。
她刻意忽略站在一旁的南烈羲,無聲地端著幾個空盤子走向廚房,畢竟楚炎和冷大夫的胃口不小,好幾道菜都是一搶而空。
將碗碟放入清水中浸泡油膩,琥珀剛站起身來,還未走出門去,險些要撞上走路毫無聲息的南烈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