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象,就像是一個烙印,刻在內心最深處,他給自己帶來的傷痛即便結疤,依舊是難以解開的心結。
但他此刻的笑容,卻也讓她更加沉默。
她……終於放下對他的怨懟,終於對他釋然了麼?甚至因為他喜歡自己,也覺得他可親了麼?
這個猜測,讓她的心跳得更加激烈了。
她的思緒煩亂,讓她很是頭痛,正在此刻,又聽得南烈羲鄭重威脅:「反正我的手下消息靈通,你下回再嫁人,我也會趕來,如果不想再看到我,那就不許跟其他男人出嫁成親。」
「南……」她甚至沒喚出他完整的名字,南烈羲已然不給她狡辯的機會,探手箝拎起她,她輕盈得像個布娃娃,落入他懷中,兩人靠得恁近,雙方身上的氣息和體溫震懾彼此。
他的那雙墨黑的眸子,猝然因為一個念頭,而散發著詭譎邪魅的光彩,他壓低嗓音,徐徐說道。「除非,你想用這樣的手段,刺激我,叫我嫉妒吃味,引誘我出現,說明你也想見我。」
「誰要見你?」琥珀悶悶地回了一句,只覺得受氣,她要出嫁,也絕不會是耍這樣的心機。在她的世界,其實感情很純粹,她鮮少當真會動用伎倆花招。
聞言,他笑的更深沉了,笑容化解了冷意,讓那俊顏愈發迷人。「如果因為這樣的原因,你可以出嫁,反正我不會等到你被送入洞房那一刻。」
她只覺得好熱好熱,他抱得那麼深,那麼緊,她連喘氣都是困難的。
但掙扎了一會兒,她的雙手也漸漸垂了下來,落在身側。她的視線落在遠方的星空,眼前漸漸浮現一個時辰前的情景。
「就算你替我出嫁,你以為洞房花燭夜不會被識破嗎?」琥珀笑著看樂兒,婉拒。
姜樂兒驀地臉色白了白,半響無言。
琥珀其實清楚樂兒的心思,卻只是在等待,所以眼眸瞥向她,樂兒面色一紅,終於忍耐不住,說道。「是,不是為了小姐的未來,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將來。」
琥珀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詫,她淡淡睇著姜樂兒,眼底毫無波瀾。
姜樂兒滿心忐忑,畢竟面前這個少女,不只是自己的主子小姐,更是救她的恩人。但這半年來,她也在心裡罵過自己無數回,罵自己忘恩負義,她早就知道老夫人存心撮合小姐跟楚大哥,她卻……但那有什麼法子?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我很自私,當然啦,在江湖上走南闖北的哪個人不自私的?過了今天就不確定明日如何,是生還是死,是吃撐了還是餓死了,反正我不想讓小姐成親。」姜樂兒一副無賴的態度,緊緊抱著那個鳳冠,卻頓時紅了眼眶,嗓音也哽咽起來。
姜樂兒跟自己性情有些相似,琥珀鮮少看到她真正落淚模樣,想必這回是動了真感情。她笑了笑,長長舒出一口氣,柔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