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看我的臉色也不好,不過這些時日有所改觀,皇后原本就是嚴苛肅然的性情,我看她對任何人都這樣呢。」琥珀眸光清淺,噙著笑容看著莊夫人,說的毫不在意,進退自如。
「那最好。」莊夫人低低喟嘆一句,嗓音越說越低,神色蒼茫。「若被標榜上是我的人,往後皇后自然多加責難,於你在宮中立足,只會多一些艱辛。」
琥珀但笑不語,這世上,女子大多善妒,深宮更是如此,因為無法得到丈夫的極盡寵愛,自然就對那個得寵之人百般看不順眼了。即便莊夫人在宮外生活,也不過得了個夫人的名號,但皇后也不會因此而跟她交好,兩人鮮少見面,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紛爭和矛盾而已。
莊夫人徐徐道出這一句,似乎已經陷入半睡半醒的昏沉,臉上失了所有表情。「趁著天黑來我這兒,你也是極其小心謹慎了。」
琥珀沉默著,起身替莊夫人解開床頭的帳幔,只因看她實在太過疲憊,許久才開了口。
「皇后應該只知道我是宮內總管推薦的人選,被指派到殿下身邊,不太清楚夫人跟我之間的關係,在宮裡我也會多加注意,夫人不必費心。」
「也不知我這個當娘親的,還能陪殿下走多久……」在琥珀扶著莊夫人躺平身子的時候,這一句低聲呢喃,溢出她蒼白的唇,她說的萬分寂寞苦澀。
琥珀神色溫和,盡心地回應。「夫人,既然乏了,就歇息吧。」
莊夫人緩緩鬆開她的手,盯著琥珀看,那雙曾經讓男人都覺得嫵媚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淚眼婆娑。「你也在這裡過夜吧。」
「好。」琥珀點頭,直到看著莊夫人再度閉上眼,她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才剛出了門,已然看到明珠走了過來,明珠約莫二十來歲,曾經在宮內呆過幾年,在琥珀見過莊夫人的時候,她正是莊夫人身邊最為信任之人。
明珠急忙一手拉過琥珀走到庭院,壓低聲音說道,一臉欣慰。「琥珀妹妹,你可來了。」
琥珀蹙眉看她,輕聲問道。「明珠姐,這夫人生了病怎麼也不告知我?我看她很是自憐,病情如何?」
明珠望了望那座毫無光亮的屋子,嘆氣。「哎,夫人那哪是身子的病,是心病。」
「找過大夫了麼?」琥珀追問。
「一個月前就看過了,也不知為何。大夫不會跟我們下人說夫人的病情,我還指望夫人最信得過妹妹你,能跟你說呢。」明珠的臉色愈發凝重,她的嘆息也愈發幽然。「怎麼,連對你都隻字不提?」
「我看她心事很重——」「我這兩個月沒來看過她,是否有過別人來看她呢?你仔細想想。」
「夫人的朋友也不多,除了幾個官家夫人一同消磨時光,平素也是不太接受外人造訪。這兩個月……除了皇上來過兩三回,宮裡倒是沒有其他人來過了。」明珠努力回憶。
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