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容上的冷意,漸漸褪去幾分,彎了彎單薄的唇,笑容很淺很淡。「你這張嘴皮子,可是厲害,舌燦蓮花,兩邊不得罪,本宮看宮內沒有人能跟你比。」
「娘娘言重了。」琥珀再度展露笑靨。
等待琥珀離去,皇后才由著珍沫扶著身子,走入內室之中,她驀地掉轉頭去,望向那門外的明媚春光,微微怔了怔。
「娘娘在看什麼?」
「她很不簡單。」那身影已經匯入紅花綠葉的春景之內,宛若一陣風兒,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皇后眼眸一沉,嘴角抿掉所有笑容,清瘦臉頰上,滿面嚴肅。
「娘娘要除掉她嗎?」珍沫稍稍遲疑著,試探主子的意思。
皇后搖頭,冷冷地說道。「別輕舉妄動,在她的身上本宮看不到一分敵意,也沒有貪戀繁華的野心,說不定還能培養個人才。」
只要他日她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那麼,會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三日之後。
這一日,正是殿下出外看望莊夫人的時候,琥珀逕自找了個空,走出後院,果不其然,一座馬車之上,由著僕人扶著,洪征緩緩下了馬車。
「洪叔最近身體可好?」琥珀笑顏對他。
「小姐可放心,清閒自得的生活,還有什麼怨言呢?老臣要安享晚年。」洪征絕口不提聽到有關小姐逃婚的消息,在他眼底她還是堂堂公主,臣子是不該多嘴的。他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孔上,儘是滿滿當當的笑容。
「不過最近,有件事很奇怪,老臣不得不第一個告訴小姐,你好做好防範。」洪征走到她的身邊,跟她耳語一句。
「東南嚴防的兵力,已經落入軒轅睿的手中。」
琥珀驀地眼神一變,蹙眉追問:「洪叔,這個消息是否可靠?」
「據說是皇帝的意思,如今皇帝抱病在床,好些日子沒有上朝。軒轅睿突然上位,實在蹊蹺。」洪征沉聲說道。
「西關一半的勢力,也是軒轅睿的,不過,東南嚴防有多少兵力?」琥珀疑惑。
「少說也有五六千。」洪征估計的保守。
「他做好準備要投入這一場爭奪權力的戰鬥了麼?」琥珀幽幽呢喃,低聲自問,猝然她想到什麼,轉向洪征的方向。
「這東南嚴防原本是誰的?」
還不等洪征開口,琥珀剛問完,驀地心裡浮現一個答案,她怔了怔,面色劇變。
「韓王的兵權,因此被削弱三分。」
果不其然。
琥珀滿心疑雲。
「皇帝是以此牽制韓王嗎?讓兩個王爺互相牽制權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