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她沉睡的小臉,嗓音一沉,這麼說道。
內心,百轉千回。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他怎麼能忍心讓她獨自走過荊棘林?看她鮮血淋漓?看她傷痕累累?
「我才要謝謝你,喜歡我。」
趴在他腿上的少女,猝然開了口,這一句,帶著不知何等的情緒,傳入南烈羲的耳邊。
仿佛,她在睡夢之中。
仿佛,她在說著夢囈。
但,一切,都是真的。
南烈羲的手掌,落在半空,最終,停留些許時間,覆上她的肩頭,內心的滿足,已然勝過一切。
她稍稍翻個身,螓首重新倚靠在他的堅冰,哭累的小尼姑最後窩在他肩胛睡得熟酣,像只貪賴著暖暖體溫及規律心跳聲的幼貓,恍惚中還略帶著抽泣聲。
他維持挺拔身姿,坐的很直,她哭得這麼厲害,估計用去全身很多力氣,甚至連往日防備心,都耗費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溫暖眼眸,感覺的到那眼皮之下的輕輕觸動和肌膚的顫抖,他知道她在抽泣,即便她壓抑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那微涼的淚水,還是濕潤了他的手心,然後,洶湧瀰漫過每一根手指。
他輕聲嘆氣,眼看著她趴在他的肩膀,睡得很沉。
過往種種,或細微甜蜜,或火燒怨懟,一瞬間全部淹沒了他。
天際,從午後的明朗光亮,到夕陽落下的蒼茫陰沉,最後到夜色將至的黑暗消靡,他一直扶著她的後背,讓她睡得更
加舒服一些。
有些許時候,她的身子幾乎要從他的胸膛上滑下來,南烈羲正想索性讓她趴倒,睡著的人兒,卻不自覺以雙手環抱南
烈羲的脖頸,宛若疲憊的鳥兒一般,牢牢抓住身下的樹枝,生怕自己掉下去,摔得很重。
他的心中傳來些許悸動,她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而已,卻讓他滿心歡喜。
如果可以一輩子這樣下去,或許也很好。
他安靜地揚起薄唇的笑容,卻不後悔連夜趕來鄒國清明寺,一路上的擔心不安,如今都化成烏有。看到她,才緩解了
自己的疑慮,她因為他不明的原因而入住清明寺,但並非要割斷塵世所有牽絆,這一點,他是篤定了。
或許,他還來得及挽回他。
若是她決定要常伴古佛,他這輩子就要錯失琥珀了。
上蒼還對他實在仁慈,至少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沒有遙遠的不可觸及。
他還記得,她說感謝他的情意,那一句話,已經跟往日的拒絕,截然相反的味道了。
他還要得到什麼才饜足?這一句接受,已經足夠。
他心疼的撫摸她剛過肩膀的輕柔髮絲,手邊似乎覺得少了什麼,卻又多了什麼。她常常果斷堅決,宛若獨自剪去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