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死,我偏要活著,那麼我活著的時候,永遠永遠都是睿王妃。」
錢雨若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收緊身上那斷裂的白綾,一圈圈,纏繞上自己擦破皮的手肘,冷冷的喃喃自語。
她,當真會甘心當小嗎?只要她在,那個上官琥珀,絕對不會想要進睿王府的吧。更何況,那個女人,早就死在異鄉了。
她想要笑出聲音來,卻猝然又喉嚨一陣緊縮,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滿是汗水。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總覺得自己這場病,生的很是奇怪。她暗暗癱坐在地面,抹掉嘴角的血跡,越想越覺得心慌。
她怎麼會染上這般奇怪的毛病?
她回想了大半天,才想到,她之前見過金少宗。對那個男人,她了解甚少,以往在太上皇身邊見過幾次,知道他是用毒的高手,所以這回自己用了重金,買通他去教訓上官琥珀。
哪裡不對勁。
她猝然支撐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將那底層抽屜打開,那個紅布包打開,是一段黑髮,髮絲柔軟墨黑,看得出來是女子的。
那是金少宗帶回來的,她當時大喜,也留他喝了杯茶,不過他那回看她的眼光,實在是有些奇怪。
難道?
金少宗臨陣反戈?
她低聲喘氣,面色激烈,難道非但沒有除掉上官琥珀,反而來對付她了麼?上官琥珀是給他灌了迷魂湯,還是——給了大筆酬金?才讓金少宗那個只認錢不認人的男人,對自己下了藥?如今害的自己好幾個月不舒坦,沒有過
上一天安穩日子?
這世上,什麼人都能被上官琥珀迷惑,什麼人都能被她迷得團團轉麼?
她是輸了,輸的徹底。
她笑著,獨自呢喃含糊不清的話語,一個人坐在地面,直到天黑,紅袖趕來送晚膳,才把她扶起身來。
紅袖說,他在王府內準備夜宴,讓她獨自用飯早些休息。
她聽了,面無表情。
軒轅睿也篤定,她不會繼續尋死,這樣的篤定,這樣的漠然,真叫人難堪呢。
心曾經為這個男人跳動,如今,卻也因為這個男人,而死亡。
鄒國桃園。
「老夫人,小姐回來了——」
一聲驚喜的聲音,是樂兒在門外就喊出來,內室之中的老夫人正在一旁修剪著桌上盆栽的枝椏,手一抖,險些將那花兒剪下來。
「我不想見她,叫她走。」
老夫人面色一沉,放下手中的剪刀,面容透露幾分威嚴,冷冷淡淡說道。
「奶奶……」
一個少女推門而入,她身著藕色宮裝,梳著一字頭,一身幹勁利落,她提著兩個紅綢包裹的錦盒,噙著笑意急匆匆走入內室,將錦盒放在老夫人面前,笑嘻嘻呼喚。
「闖了這麼大的禍,還要回來見我?」老夫人將那錦盒推到一旁,毫不正眼看她,冷冷地回了一句,表情沒有更改的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