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也是皇后所生的子嗣,年僅四歲,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娃娃,除此之外,皇后的皇子,一個已經十七歲,一個也已經十一歲。
在琥珀看來,長子脾氣暴躁,任性兇狠,在皇室之中,風評甚差。如今因為被剝奪了王儲位置,更是不甘心,連連闖了好幾個禍端,連皇帝都拿他沒有辦法,但臣子之內也有人護著這大皇子,覺得古往今來,長幼有序是不變的道理。
另外一個,便是四皇子,比鶴越年長兩歲而已,不若他大哥,生性內斂,卻是說話都結結巴巴,完全沒有皇族的氣勢,琥珀見過幾面,應該是個有想法有腦子的男孩,肚子裡的學問不比任何一個皇子來的差勁,但就是這沉默寡言的個性,是成不了大事的。
想必皇后也看到大皇子如今神怒人怨,讓人無法信賴,皇后將全部的心血和指望,都落到了這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九皇子身上。
可惜九皇子即便聰明,如今也才個奶娃娃,皇后暫時沒有任何的動作,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子嗣,留有一條後路。
皇帝如今惹上不長命的惡疾,莊夫人又無辜當個替罪羔羊,死在皇帝的前面,如今皇帝身形憔悴,終日灌酒過活,自然對莊夫人也是有所虧欠的,那鶴越作為王儲的身份地位,自然因此更加鞏固。只要皇帝死前聖旨上寫的是鶴越的名字,那皇后也自然要悔恨了。
皇后怕的,便是鶴越越來越得到皇帝的喜愛,最終坐上皇位。
琥珀也不動聲色地陪著笑,九皇子恃寵而驕,即便長大了,也絕非一代明君。眾多皇子之內,論心地,論明理,鶴越都是獨占魁首的。
「琥珀,你來瞧瞧,這是本宮給九皇子選的料子,不過他身子個小,多下來好多,這顏色也好看,給鶴越吧。」皇后朝著珍沫遞了個眼色,珍沫笑著走到內室去,抱著一匹寶藍色金色花紋的絲綢出來,送到琥珀的面前。
琥珀望著珍沫手邊的料子,眼神犀利,即便在皇宮裡,這料子也稱為富錦,是上等的絲綢,能穿著這身衣料的,就是非富即貴。
她負責鶴越的飲食起居,成衣房替鶴越做的衣裳,大多是雲錦,說是王儲,但畢竟吃的用的,還是跟皇后所生的兒子,不能相比。這九皇子才那么小,皇后就不惜血本對待這個兒子,如今將裁減下的料子才想到鶴越,表面看來是公平公正,毫不偏心,其實呢?琥珀看得清楚,這皇后也是善於做戲罷了。
她噙著笑容,說的畢恭畢敬。
「多謝娘娘了,正好讓人給殿下做一件褂子,下個月不就是秋後狩獵大賞了嗎?」
「如今莊夫人也香消玉殞,這個沒娘的孩子,本宮不想著念著,還有誰在乎他的死活呢?」皇后低低嘆氣,抱著身上的白色波斯貓,緩緩站起身來,神情透露幾分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