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的表情嚴肅而凝重,冷冷淡淡地丟下一句話。「軒轅淙不想要我活著,還有一個秘密。」
南烈羲只覺得她的活法,太累,他不想讓她變成第二個被仇恨改變內心的人,他握緊她的手,遲遲不肯放鬆。如果她是天生乖巧順從的個性,或許是跟隨他的意願,但偏偏她有自己的想法。
「軒轅淙死了,就可以安寧過日子,你是這麼期盼我的吧。」琥珀笑意一閃,說的很平靜。
南烈羲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那個秘密,他以為可以跟隨軒轅淙的死去而不為人知,永世長埋地下,但難道琥珀也知曉了?所以蓄勢待發?
他卻覺得,不知道更好。
「把清國的版圖納為己有,只是為了他擴張領土的野心而已吧,我也曾經這麼想。這樣安慰自己,看到他死去,我也可以不顧前事,痛快而活。但,一切並非如此簡單,好像是為了他更加貪婪的心。」
琥珀側過頭去,望向畫舫之外,那荷葉搖曳的姿態,卻無法帶動她眼底的顏色和起伏。
「軒轅淙做的事,實在太多了,我今年年初就派人去找埋葬爹娘的地方,可惜連一塊屍骨都找不到——」一抹火光,在那雙清明的眼眸之內,漸漸熾燃,最終燃燒成一片熊熊火光。她恨恨說道:「最後從軍營找到當年處理這件事的人,軟硬威脅之下才說,不僅是屍體,就連宮家的祖墳,都被移了位置,生怕跟軒轅皇陵風水相衝!」
這不是準備讓宮家斷子絕孫麼?南烈羲很清楚,軒轅淙這麼做的意思,的確太過分。因為國家的關係殺了對方的國君國母,雖然殘忍,但在權勢者看來,是不想讓他們東山再起的方法。但連死人都不放過,自然讓琥珀義憤填膺,覺得讓軒轅淙死的太輕鬆了。
眼前這個女孩,從小就沒有得到爹娘的疼愛,好不容易得知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家人死的如此悽慘,她自然要報復。
人之常情,她無法保持漠然,在南烈羲看來,的確是不難理解。但,為何他還是為她心疼呢?
那被他牢牢抓住的小手,因為怒火的關係,指節愈發蒼白。南烈羲望著她凝重肅然的表情,驀地想起什麼,冷然道:「這半年內,整個宮廷兩個臣子請辭返鄉,一個無名失蹤,都是因為你找過他們的關係。」
琥珀面無表情,方才的神采,變成冷漠。「都是參與那件事,讓我父母兄弟姐妹死無葬身之地的罪人,他們受點苦,也是應該。」
她只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我會罷手的,這就是我決定對軒轅淙的報應——」琥珀的嘴角,猝然閃爍一道詭譎的光耀,她的眼底,只剩下冷冷的笑,幾乎咬牙切齒。「他要軒轅家族千百年盛世存活下去,對宮家恨不得全部一腳踩平,連根拔起,他想看到的,我偏偏不讓他如願。」
南烈羲察覺的到,她心裡的寒意,一分分,一絲絲,幾乎從指間,從肌理之內透出來。她不過想要讓爹娘回歸皇陵,不要在異地他鄉,永不安寧。卻是得知這個消息,這半年來,她是如何隱瞞所有人偽裝活的暢快開心,即便在他面前,她也從未提及這件事,更不難推測,她有多悲切傷心。
